铁牛要去后厨看,老太太拦住他:“客官别急,先坐。马上就好。”
沈辞拉了铁牛一把,小声说:“不对劲。”
铁牛也觉出来了,这老太太笑得假,像画上去的。
铁牛放下野猪和兔子,走到后厨门口,推开门。里面没人。锅是冷的,灶是凉的,根本没有炖鸡。他回头看老太太,老太太的脸变了,不再是笑眯眯的,是阴森森的。沈辞说:“黑店。”
老太太嘿嘿一笑,身体暴涨,撑破了衣服,露出黑毛。不是人,是熊精。熊掌肥厚,指甲像刀子。她朝铁牛扑过来。铁牛一脚踹在她肚子上,熊精飞出去,撞塌了木墙。她爬起来,吼了一声,震得木屋直晃。沈辞说:“别打死。抓回去炖熊掌。”
铁牛说:“熊掌?没吃过。试试。”
他冲上去,跟熊精扭打在一起。熊精力气大,铁牛力气更大。他抓住熊精的两只前掌,一拧,咔嚓,熊精跪了。铁牛找了根藤条,把熊精四脚捆了,像捆猪一样。
沈辞在屋里翻了翻,找到一堆储物袋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灵石、法宝、人的骨头。沈辞说:“这熊精吃过人。”
铁牛说:“那不能吃。吃了膈应。”
沈辞说:“熊掌也不能吃?”
铁牛想了想:“熊掌可以。熊精是妖,不是人。妖能吃。”
沈辞说:“那你带回去。”
两人在木屋里住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扛着野猪、提着兔子、拖着熊精,骑鹤回天界。鹤今天驮的东西多,飞得慢,累得直喘。铁牛说:“辛苦你了。回去给你加餐。”
鹤叫了一声。
回到自在书院,林小舟看到熊精,吓得茶盘都掉了。“师姐,这是啥?”
沈辞说:“熊精。下界黑店的老板。今晚炖熊掌。”
弹幕通过留影石看到了熊精,炸了:“铁牛你真把熊抓回来了?”
“熊掌!传说中的美味!”
“铁牛你会做熊掌吗?”
铁牛说:“不会。但炖肉一个理。焯水,去腥,红烧。”
弹幕说:“那快做!”
铁牛把熊精宰了,四只熊掌切下来,去毛,焯水。野猪杀了,肉切块。兔子杀了,剥皮。铁牛在院子里支了三口大锅,一锅炖熊掌,一锅炖野猪肉,一锅炖兔子。香料加倍,料酒加倍,火候加倍。炖了三个时辰,熊掌出锅,软烂,胶质浓稠。铁牛夹了一只,尝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“比猪蹄香!滑嫩!入口即化!”
弹幕疯狂下单,四只熊掌,每只定价一千灵石,秒光。野猪肉五百灵石一份,兔肉两百灵石一份,也是秒光。客户留言:“铁牛,明天还下界不?多抓几只熊!”
铁牛说:“熊是国家保护动物,不能多抓。”
弹幕说:“天界没有国家。”
铁牛说:“那也不能多抓。抓多了以后没得吃。”
沈辞躺在椅子上,铁牛过来下棋。“师姐,今天下‘打猎棋’。你走一步,抓一只猎物。”
沈辞落下一子,棋走得快,像兔子。铁牛走棋慢,像熊。沈辞的棋到处跑,铁牛的棋追不上。最后沈辞赢了。铁牛说:“您今天运气好。”
沈辞说:“不是运气好,是你笨。”
铁牛憨笑。
林小舟端着茶过来:“师姐,下界的野味这么受欢迎,咱是不是该开个野味专场?”
沈辞说:“开。但别天天开。下界的野味有限,吃绝了就没得吃了。一个月一次,限量供应。”
林小舟点头。
风吹过来,带着熊掌的浓香、野猪肉的焦香、兔肉的清香。沈辞闭上眼睛,下界的野味也被自在道搬到天界了。天界的人吃肉,下界的野味也吃出了新高度。吃来吃去,还是自在道的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