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说:“可怜啥?你皮厚,烫不坏。”
铁牛摸了摸鼻子,还有点疼。“下次不表演闻锅了。”
沈辞说:“下次表演用耳朵听锅。”
铁牛愣住:“听锅?锅有啥好听的?”
沈辞说:“听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响,说明炖好了。”
铁牛说:“咕嘟咕嘟响,俺天天听。这也算才艺?”
沈辞说:“算。别人听不见,你听得见。说明你专注。”
铁牛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。但总觉得被师姐忽悠了。
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:“师姐,今天弹幕都在说铁牛鼻子红得像猴屁股。”
铁牛说:“俺不是猴。”
林小舟说:“没说你是猴,说你鼻子红。”
铁牛摸了摸鼻子,还红着。“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沈辞说,“过几天?过几天你又要闻锅,鼻子又红了。”
铁牛说:“那俺不闻了。”
沈辞说:“不闻也行。你换个才艺。”
铁牛说:“换啥?”
沈辞说:“换用舌头舔锅。”
铁牛脸黑了:“师姐,您饶了俺吧。”
沈辞笑得瓜子都掉了。
自在道的直播间,铁牛的才艺表演成了固定节目。虽然每次都翻车,但粉丝爱看。翻车越狠,人气越高。铁牛不明白这个道理,但沈辞明白。她对铁牛说:“你越翻车,他们越喜欢你。因为翻车的才是真人。不翻车的,那是留影石里的假人。”
铁牛说:“俺不想翻车。俺想好好炖肉。”
沈辞说:“那你好好炖。翻车的事,顺其自然。”
铁牛点头。
第二天直播,铁牛没表演才艺,老老实实炖猪耳朵。他把猪耳朵洗干净,刮掉细毛,切成细丝。刀工确实好,耳朵丝切得跟头一样细。弹幕说:“铁牛你这刀工绝了!”
铁牛说:“练了几百年,不是白练的。”
猪耳朵下锅焯水,捞出过凉。然后凉拌。铁牛调了一个料汁:酱油、醋、辣椒油、蒜末、香菜。把猪耳朵丝倒进去,拌匀。红油亮亮的,看着就有食欲。弹幕说:“铁牛你这是凉拌,不是炖?”
铁牛说:“猪耳朵炖着吃浪费。凉拌才脆。”
弹幕下单,五千份凉拌猪耳朵,秒光。
有人问:“铁牛,你还会做别的凉菜吗?”
铁牛说:“会。拍黄瓜。”
弹幕说:“黄瓜也算?”
铁牛说:“算。黄瓜脆,解腻。吃肉吃多了,吃根黄瓜,舒服。”
弹幕说:“那明天卖拍黄瓜。”
铁牛说:“行。明天拍黄瓜。顺便卖猪头肉。猪头肉也适合凉拌。”
弹幕欢呼。
自在道的直播间,从炖肉扩展到凉菜。铁牛忙不过来,又招了两个厨工。一个专门切菜,一个专门拌菜。铁牛负责总控,哪个环节出问题,他上手。沈辞说:“你现在是总厨了。”
铁牛说:“总厨也是厨子。”
沈辞说:“厨子好。厨子饿不死。”
铁牛说:“自在道就没饿过。”
风吹过来,带着肉香、凉菜香,还有弹幕的刷屏声。沈辞闭上眼睛,自在道把天界的菜市场搬到了直播间。菜市场有烟火气,烟火气有人情味。人情味,就是自在道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