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伴儿当年是这镇上的西施,就爱吃这一口麻婆豆腐。为了让她吃得舒坦,我这手艺磨了三十年。现在娃都在大城市,不回来咯。这店,只要我这手还能动,我就得守着。这味道要是断了,我老伴儿会难过的。”
陈川坐在监视器后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向陆砚舟。陆砚舟也在看他。
在这个名利浮沉的时代,一碗豆腐能守三十年,这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记忆。
深夜,古镇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房车里,陆砚舟正趴在床上,研究那一罐张老汉送他的顶级花椒面。
“还没研究够?”
陈川刚洗完澡,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,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胸肌滑落,在那身结实的腹肌上汇聚。
陆砚舟转头,看到这副男色风景,眼神闪了闪。
“我在想,砚泽一定爱吃这花椒面。”
陈川低笑一声,走过去,直接将人翻了过来。
他修长的手指还沾着刚才洗澡时的冷意,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陆砚舟的下巴。
低下头,在那抹还带着微微红亮的唇瓣上重重一吮。
“嘶!”
陆砚舟轻颤了一下。
伴随着陈川那种侵略性十足的吻,瞬间引燃了车厢内的氧气。
次日。
下起了蒙蒙细雨,空气中仿佛有一团散不开的青色烟雾,将成都平原边缘的修竹长廊染得愈翠色欲滴。
越野车在满是积水的乡间小道上缓缓滑行,最后停在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竹海边缘。
这一站的主角是苦笋,也有人称它为筇竹笋,是川西竹林在初春时节的馈赠。
为了拍到最真实的破土瞬间,陈川带着摄制组凌晨四点就出了,跟着当地著名的采笋人老林钻进了这片幽深的竹海。
老林是个干瘦却精神矍铄的汉子,他在竹林里行走的度极快,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。
陈川要求摄制组关闭所有的补光设备,只利用微弱的晨光。
镜头低低地掠过湿滑的苔藓和交错的竹根,寻找着微微隆起的湿土。
老林指着一处毫不起眼的土包,示意陆砚舟蹲下。
找笋不能光靠眼,得靠脚。
脚底板感觉到那股子硬实劲儿,才是好笋。
陆砚舟学着老林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用小锄头拨开泥土,一截指尖大小,带着紫色尖尖的嫩芽露出了真容。
它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一枚破土而出的玉簪。
美食的魅力不仅仅在于成品的色香味,更在于这种带有温度的的获取过程。
老林在这片竹林里守了四十年。
在采完笋后,细心地将泥土重新填回原位并覆上枯叶。
这叫留种,吃山里的,不能把山的根儿给刨了。
陆砚舟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老林讲那些关于竹林的故事。
当几十斤新鲜的苦笋被背下山时,山脚下的农家院落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