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舟打断他,“我说公司有急事,走不开。二老虽然骂了我一顿,但还是给我寄了香肠和年糕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陈川知道,对于极其重视家庭观念的陆砚舟来说,在大年三十为了一个人留守江城,意味着什么。
在万家团圆的时刻,从那个热闹温暖的世界里逃离,奔向这个冷清孤寂的角落。
只为了一个人。
陈川没说话。
他突然伸手,一把扣住陆砚舟的后颈,用力把他按向自己。
这是一个没有预兆的拥抱。
很紧,勒得陆砚舟骨头都有点疼。
陈川的头埋在陆砚舟的颈窝里,呼吸灼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陆砚舟愣了一下,随即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他,手掌在陈川宽阔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顺着。
“怎么了?”
陆砚舟低笑,“感动的要哭?”
“老婆,你真好!”
陈川声音闷闷的。
……
半小时后,两人回到了陆砚舟的别墅。
电磁炉、鸳鸯锅、切好的羊肉卷、洗净的蔬菜、手打虾滑、还有两盒看起来就很贵的饺子。甚至还有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。
“时间来不及准备年夜饭,只能将就着吃火锅了。”
陈川挽起毛衣袖子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正在往锅里下底料。
红汤翻滚,香气瞬间填满了原本冷清的房间。
陆砚舟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红酒杯,视线却没看酒,而是一直黏在陈川身上。
看着他熟练地调蘸料,看着他把牛肉烫到刚好的变色,看着他在热气腾腾中那张俊冷刚毅却百看不厌的侧脸。
“什么呆?吃。”
陈川夹了一筷子烫好的肥牛,直接递到陆砚舟嘴边。
陆砚舟张嘴接住。
很烫,很辣,却一直暖到了胃里。
“你也吃。”
“陆老师,”
陈川夹起一块牛肉,突然开口,“你这样,会让我变贪心。”
陆砚舟挑眉,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贪心什么?”
“贪心这种日子。”
陈川晃了晃酒杯,眼神幽深,“一旦尝过了,就不想放手了。”
陆砚舟笑了。
他放下筷子,身体前倾,隔着升腾的雾气看着陈川。
“那就别放手。”
这一刻,不需要什么誓言。
锅里的汤在咕嘟作响,窗外的寒风被隔绝在玻璃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