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打开的瞬间,走廊的感应灯亮了。
陈川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陆砚舟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,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,肩膀上还落着一层没化开的雪花。
看见陈川,陆砚舟把围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张被冻得微微红的脸,呼出一口白气。
“陈大导演。”
他眼角弯了弯,声音带着笑意,“过年还加班呢?”
陈川站在原地,手还扶着门框,向来运转精密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陈川的声音有点哑。
陆砚舟昨天的机票回苏城老家。
这个时候,他应该正坐在父母身边,吃着精致的苏帮菜,看着春晚,享受着属于他的阖家团圆。
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公司走廊里,提着两大袋东西,像个送外卖的。
陆砚舟没回答,只是稍微举了举手里的袋子,有些无奈。
“先让我进去行吗?这玩意儿挺沉的,而且外面真的很冷。”
陈川这才反应过来,侧身让开。
陆砚舟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室,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脱掉大衣,挂在衣架上,里面是一件温暖的米白色高领毛衣,整个人瞬间少了几分巨星的疏离感,多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。
“你不是回苏州了吗?”
陈川关上门,走到他身后,眼神紧紧盯着他。
陆砚舟转身,一边搓着冻僵的手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哦,航班取消了。”
陈川皱眉,“不可能,江城又没下雪,所有航班正常起降。”
陆砚舟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陈川。
陆砚舟叹了口气,笑了。
他走过去,直到站在陈川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“行吧,瞒不过你。”
陆砚舟抬手,指尖带着凉意,轻轻碰了碰陈川的脸颊。
“我退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陆砚舟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像一汪化开的春水。
“因为我想起某个人是个工作狂,而且是个没人管的小可怜。”
“我怕他在大年三十晚上吃泡面,把自己胃吃坏了,到时候还得算工伤。”
陈川喉咙紧,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两袋东西,又回到陆砚舟脸上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
“打过电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