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碰了一下杯。
玻璃清脆的撞击声,胜过外面所有的鞭炮。
……
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春晚早就成了背景音,电视里正在倒计时。
陆砚舟喝了点酒,眼神有些迷离,脸上泛着一层薄红。
他脱了鞋,盘腿坐在沙上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,看起来比平时那个端着的影帝要软乎得多。
陈川收拾完桌子,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陆砚舟顺势靠了过来,头枕在陈川的胸口,手指扒拉着陈川的腹肌。
“几点了?”
他懒洋洋地问。
“还有一分钟跨年。”
陈川看了一眼手表。
陆砚舟“嗯”
了一声,突然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。
“喏。”
他把信封递到陈川面前。
陈川一愣,“什么?”
“压岁钱。”
陆砚舟笑得像只狐狸,“虽然你现在是大导演,但在我这儿,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。”
陈川接过那个厚实的红包。
上面没有俗气的祝福语,只手写了两个字:平安。
陆砚舟的字很好看,瘦金体,风骨峭拔。
陈川捏着那个红包,指尖有点烫。
他是孤儿。
“陆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是在贿赂导演吗?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陆砚舟闭着眼,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下部戏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角色,别老让我爬山或者钻下水道。”
陈川低笑一声,把红包郑重地塞进上衣口袋里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此时,窗外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。
紧接着,无数烟花升空,将整个江城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新年的钟声敲响了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,陈川转过头,看着陆砚舟。
烟火的光芒映在陆砚舟脸上,忽明忽暗,美得惊心动魄。
陈川低下头,嘴唇贴在陆砚舟的耳边,声音低沉而沙哑,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陆哥,我很贪心的,这辈子我就缠上你了,你永远也别想逃开。”
陆砚舟正要回应,才刚张开嘴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陈川已经扣住他的下巴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