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,您早不是从前那个我想追随的人了。不知从哪天起,您说话像隔着雾,做事像踩着影,我总觉得,您心里压着事,一直没让我知道。”
这种感觉,两年前就悄悄冒了头。那时他们刚从绝境里挣出来,血还没擦净,他不愿撕破脸;本以为日子久了,假象自会剥落。也曾安慰自己,许是太累,看花了眼。可这两年,桩桩件件,都像根细针,扎得他清醒:人,真会变。
“我变了?好啊!既然看不惯,你大可转身就走,何必赖在这儿?是不是你也觉得,太子更配坐这龙阳城的主位?”
“是不是你也想摇着尾巴,去给他牵马坠镫?去啊!”
萧风静静盯着他,眼里全是灰烬般的失望。萧宇喉头一紧,竟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——那只失明的左眼,正是当年替他挡下毒刃留下的。
“城主,是属下越界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推门而出。门开刹那,正撞上朱涛——方才他们争执的主角,此刻就站在廊下。
萧风瞳孔微缩:朱涛何时来的?那些话,他听去了几成?
“见过太子殿下!”
“嗯。本王找萧城主,他在么?”
“在,殿下请自便。”
朱涛目光追着萧风背影远去,眉峰微蹙——刚才确有争执声,可踏进院门时,只剩一片死寂。两人究竟为何翻脸?
屋内,萧宇早已听见动静,疾步迎至阶前。
“殿下不好生歇着,亲自登门,可是有要事?”
朱涛也不兜圈:“本王查到幽冥暗火现世,势必要揪出施术者。烦请萧城主暂扣龙阳城各处城门,凡可疑之人,一律滞留,违令者——杀无赦。”
“殿下放心,半个时辰前,禁令已传遍全城。擅离者,格杀勿论。”
朱涛眸光一闪,似笑非笑扫了萧宇一眼:这话,未免太顺、太急了。
“萧城主果决。既如此,本王告辞。”
朱涛前脚刚走,赵王后脚便踱了进来。
“赵王殿下怎么还稳坐钓鱼台?不怕太子的刀,先架到您脖子上?”
“本王怕?”
“太子如今,自身难保。”
赵王嘴角翘得老高。
萧宇轻笑一声:“那您猜,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太子——放火的是您,他信不信?”
赵王笑意一僵,指尖攥紧又松开:“你不会。”
“若真想告,方才朱涛就在门外,您说,我何苦等到现在?”
“哈哈哈……殿下说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