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本王倒真好奇——您为何不开口?莫非……您压根不想投靠太子?眼下多少人都认准了,他是龙阳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您也亲眼瞧见了,他刚破天诛境。放眼天下,谁能与他正面交锋?”
赵王边问边盯紧萧宇神色——这城主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?
“人活一世,所求各异。至于站队……太子也好,殿下也罢,在我这儿,都不过是过客。我不选。”
原来是一只老练的狐狸,谁也不咬,只等两虎相斗、血流成河时,再慢条斯理叼走最肥的那块肉。
“聪明。可这世上,从来就没什么中间路——要么黑,要么白,你总得踩实一脚。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再拿主意也不晚。眼下火候未到,殿下以为如何?”
赵王嘴角一扯,露出个冷硬的笑——火候?早烧穿了!只要这两人把嘴闭紧,太子必死无疑。他身边就算围着十个神医,又顶什么用?
林夕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,又不是天降仙尊,难不成真能起死回生?
“可你早就在不知不觉间,把自己钉在了本王这条船上——你没向太子告本王,这本身,就是站队。”
赵王其实也动过拉拢龙阳城的心思。可惜啊,这群人骨头太硬、心思太深。若他们肯点头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萧宇听了这话,仰头大笑,笑声里满是讥诮。
“殿下未免太托大了些。我瞒着不报,不过是想看看太子到底还藏了几手底牌;况且,他迟早会查到是您在背后搅局——您还是早些抽身吧。”
赵王盯着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脸,心头一阵沉。这人心里翻着什么浪,根本摸不透,只觉一股闷火直冲脑门,转身拂袖而去。
“殿下,方才屋内争执之声,您分明听得一清二楚,为何装作充耳不闻?”
柳青垣是随太子一道来的。他因旧伤未愈,一直压着修为不敢妄动,只听见几句断喝,其余字句全被隔在门外。
可太子如今的境界,已是当世绝顶,屋中每一句低语,怕是连呼吸声都逃不过他的耳。
“本王确实听见了,但懒得当场拆穿。”
“你不觉得,让局势更混沌些,让对手松懈下来,再一击掀翻他们的底牌,才够痛快?”
柳青垣不以为然,可太子要怎么走棋,轮不到他置喙。
“逗你的。真当面戳破,他们立马联手把我剁成八块——本王现在动不得真气,你也不能轻易出手。”
柳青垣一怔,竟忘了这茬:太子被封了修为,自己又何尝不是强撑着?
“所以,那两人清楚幽冥暗火是谁放的,对吗?”
他问得笃定。
“嗯。他们提过那人被遣走的缘由,却没说为何瞒着本王;名字更是半个字都没漏,本王也猜不出是谁。”
“殿下为何不直接逼问?”
“问了也不会吐实,白费力气。”
“先回吧。回去召集众人,慢慢合计——办法多的是。”
朱涛此行最要紧的,就是把所有人钉在这儿,一个都不能溜。眼下目的已达,至于放火的是谁,迟早水落石出,只是时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