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看得众人脊背凉,脚下早已悄悄蓄力,只等一个不对劲便拔腿闪人。
单是此刻二人周身翻涌的灵压,已足以将全场压得喘不过气;若真放开手脚斗到尽头,怕是整座演武场都要塌成齑粉,凡胎俗骨更是挨不住半分余波。
人人绷紧神经,只待抽身。
柳琪琪眸光一转,见太子正全神贯注盯着擂台,对小冬瓜那边再无暇顾及,眼底阴霾一闪而逝。
“你在这儿候着。太子眼下顾不上小冬瓜,我去引他过来——毕竟只是个孩子,刚才若非太子拦着,他早跟我回去了。”
欧阳云心头嘀咕:她哪来的笃定?他可看得分明,那孩子连正眼都没给柳琪琪瞧过……
柳琪琪一露面,眉梢眼角全是毫不掩饰的厌弃,那孩子虽年岁不大,却机灵得紧,绝非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。
可眼下她还攥着他的命门,他不得不低头听命。
“嗯,去吧,放心。”
段青几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场中,忽觉身侧空气一滞——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。
若不是没嗅到半分杀意,他们早齐齐出手,来人怕是连灰都剩不下。毕竟这几人联手,山崩海裂也不过一念之间。
看清是柳琪琪后,众人齐刷刷投去一个嫌恶的眼神,碍于礼数,才勉强开口问她所为何来。
林夕一眼撞上她那副笑里藏钩的模样,余光扫向小冬瓜,心下立时警醒:这女人,八成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柳家主,话我先前已撂得明白——小冬瓜是我一手拉扯大的,你们休想把他带走。”
柳琪琪换了身素雅长裙,笑意温婉,姿态大方,仿佛刚才跟林夕争得面红耳赤、嗓音颤的压根不是她。
“林神医,您多心了。”
“我方才细细思量过了,小冬瓜这些年孤零零长大,对我们生疏,再自然不过。”
“可血终究浓于水,我们是他至亲,他不愿归家,我们绝不强求。”
“今日只盼能与他说几句体己话——林神医,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?”
柳烟兰当场翻了个白眼,要不是她哥冷眼一瞥拦住,她早一脚把人踹下台去。
“小冬瓜,你想跟她聊聊吗?”
小冬瓜迟疑片刻,缓缓点头。他打心底抵触这女人,她眼底那点算计,像毒蛇吐信般清晰;但他更想从她嘴里,抠出些关于爹娘的蛛丝马迹。
“行,他答应了,我这个师父便不横加阻拦——有话,尽管说。”
柳琪琪却面露难色,朝四周扫了一圈:“这儿人太多……叫我如何开口?”
“怎么?还想背着人聊?”
柳烟兰嗤笑一声,“他身上几颗痣、几道疤,咱们都门儿清。真有话说,就在这儿讲;没话说,趁早滚蛋,别耽误小冬瓜拜见太子师傅。”
柳琪琪听出林夕话里的钉子,咬牙压下火气——罢了,来日方长。
“这些年,你过得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