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叫我谢之痕。”
小冬瓜冷声打断。柳琪琪当场僵住——路上她早料到这孩子会甩脸子,却没料到,连唤个乳名都不许。
“啊……之痕,对,之痕。”
她迅堆起笑,“这名字真好,想必是你娘亲取的吧?”
她深知天下孩童最软的软肋在哪,边说边不动声色地盯住谢之痕。
果然,他眸光一闪,瞳孔里浮起一点微弱却灼热的亮。
“你娘亲啊,是个极温软的人。修为虽高得吓人,性子却和旁人全然不同。”
“出身名门,知书达理,腹中墨水比寻常修士十年苦读还厚。给你取名时,定是字字推敲,句句用心。”
林夕几人听得直皱眉——这女人绕这么大弯子,就为了夸一句他娘?
可转头一看,小冬瓜眼睫轻颤,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,满眼都是光。
罢了,由他听吧。众人只默默绷紧神经,守在一旁。
朱涛却压根没心思搭理这边。眼前这三水大师,比预想中棘手得多,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对手。
更怪的是,对方使出的术法,竟与梦境世界里某位神秘人物如出一辙。朱涛心头一震,动作微顿。
“太子殿下若再走神,胜负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三水大师早察觉他心不在焉,语气里透着几分讶异。
朱涛不过是被那招式震得心口烫,并非懈怠。
“大师误会了,”
他沉声应道,“只是觉得,您这路法门……似曾相识。”
“哦?”
大师唇角一扬,“那不如,让你亲眼看看——我与那人,究竟谁更胜一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掌合十,背后骤然浮现千百道金光身影,每一道皆宝相庄严,佛光流转。围观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”
“水墨山河诀!”
“三水大师竟祭出了这门绝学!多少年没见人使过——上回露面,还是在三十年前的青梧论剑台上。谁料有生之年,还能亲眼撞见这一幕!”
一位白老者惊得霍然起身,椅子腿刮过青砖,出刺耳声响。时隔多年再睹此术,心口像被重锤砸中,喉头紧。
萧宇也猛地站直身子,指尖无意识扣进掌心。他原以为只是一本《龙阳神脉》引来了几个寻宝的散修,哪想到招来的全是压箱底的狠角色;更没想到,这些人连半分藏拙的意思都没有,一出手就是倾力而为。
“城主,等这场架打完,这演武场怕是要变成废墟了。”
萧风盯着空中骤然凝结的冰棱与翻涌的赤焰,低声提醒。
“早备好了。”
城主眼皮都不眨,“待会儿照单全赔——少一文,我拆他祖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