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之痕,干得漂亮!再狠些!撕开他经脉,吞掉他修为——你本就该这么强!”
脑中那声音又来了,黏腻如蛇信,一遍遍舔舐他的耳膜。
“闭嘴!”
小冬瓜嘶吼出声,声线劈裂,震得四周观战者齐齐一抖。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变的招,只觉他忽然像换了个人,动作快得拖出残影,力道重得砸得青砖嗡嗡震颤。离得远的压根不知他体内魔气翻涌,只当这孩子急红了眼,想战决。
可那一声“闭嘴”
太突兀、太瘆人。朱涛心头咯噔一沉,柳琪琪眉心一跳,下意识攥紧袖口——她起初只觉小冬瓜气息浮乱,后来瞥见太子指尖微动、脸色沉,脑子里电光一闪:谢天!那个盘踞北境的魔头!他儿子血脉里,岂会没留半点残毒?
她猛地从椅上弹起半寸,又被欧阳云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又抽什么风?胜负未分,你冲上去是添乱还是抢功?”
欧阳云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却锐利如钩。
“不是……他体内有魔息!”
柳琪琪语飞快,“刚才那声‘闭嘴’,根本不是冲万安喊的——是他在跟脑子里的魔念搏命!”
欧阳云凝神再看,果然见小冬瓜眼白泛青,额角青筋暴起,连呼吸都带着股子腥甜气。怪不得疯狗似的扑咬不休。
朱涛眼看再拖下去,魔气就要破体而出,当场炸开祸事。他不能明着拦,可也不能真让小冬瓜豁出命去拼——正巧万安掌心聚起一团灼目金光,裹着雷霆之势朝小冬瓜胸口轰来!
朱涛指尖一弹,无形灵丝悄然缠住小冬瓜脚踝,轻轻一拽。小冬瓜整个人骤然僵住,千钧一之际,朱涛腕子一偏,将他斜斜带歪三寸——金光擦肩而过,他重重摔进尘土,扬起一片灰雾。
“万安长老胜!”
萧宇鼓槌早已蓄势待,话音未落,鼓声已滚雷般炸响。
小冬瓜趴在地面,胸膛剧烈起伏,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邪力渐渐退潮,神智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,一点点清晰起来。他抬眼望向高台——两位师父静立如松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深得照不见底。他心里咯噔一声:完了,回去怕是要跪碎膝盖。
……他真没想到,这节骨眼上,魔气竟敢反噬。
万安缓缓抬头,朝太子方向投去一瞥。他岂会不知?若非有人暗中锁住小冬瓜四肢百骸,凭那点修为,早该被金光掀飞出去;更别说体内魔息蠢蠢欲动,哪会甘心蛰伏?
……
“太子师傅,神医师傅——我输了。”
小冬瓜垂手立定,嗓音干涩。两人只静静看他一眼,未置一词。他后颈汗毛倒竖,余光扫见朱涛他们投来的目光,全是“自求多福”
的无声叹息。
欲哭无泪。逃过今日,躲不过明日——眼下能多喘口气,已是老天开恩。
万安心里虚,觉得这胜得实在不够光彩。可事已至此,他只能瘫在床上装死——方才太子投来的那一瞥,分明是警告:小冬瓜的底细,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。
萧宇刚才那般急着敲定胜负,八成也察觉出了异样,显然已悄然站到了太子那边。
万安只好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随后又接连几人上场,全被轻松撂倒。就在这当口,一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缓步而出,袍角未扬,气息却如古井无波。
“三水道长!”
柳青垣脱口而出,满脸惊愕——此人何时混进人群的?竟连一丝踪迹都没露!
“你认得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