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?”
中年女研究员缓缓开口。
“所谓‘继任路径’,并不一定意味着毁灭。”
“它可能只是——更高效率的延续方式。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。
“你是说……放弃一部分自主性?”
周野冷声问。
“我说的是交换。”
她回答得很冷静,“用混乱和试错,换取确定性的存活。”
林凡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问题在于。”
他说,“一旦我们接受了这个逻辑,就再也没有资格谈‘选择’。”
“那你觉得选择本身有多重要?”
有人反问,“对一个随时可能灭绝的文明来说。”
这一次,沈砚抬起了手。
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现在争论的,其实不是价值观。”
他说,“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否认为,这个文明已经走到了‘必须被接管’的阶段。”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一旦回答,就意味着站队。
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说话的是那名工程师,之前提出“安全决策”
问题的人。
“我们现在的困境,并不是因为我们无法选择。”
“而是因为,我们一直被训练成——只在安全区内选择。”
“这两者不一样。”
“但结果一样。”
有人冷笑,“风险越来越大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让谁来承担风险?”
工程师反问,“一个看不见的系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