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营地的照明系统自动降到了夜间维持等级,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休息状态,但核心区却依旧亮着灯。
不是因为命令。
而是因为——
没人睡得着。
自从那七名“被看见者”
进入核心讨论层后,一种微妙却持续扩散的紧张感,开始在整个队伍内部蔓延。
它不是恐慌。
更像是一种——
原本被默认不存在的分歧,突然获得了被正视的资格。
会议室里,第一次没有明确的主持人。
沈砚坐在长桌一侧,没有站在主位。
这是刻意的。
“在开始之前,我需要说明一件事。”
他说,“今天的讨论,不以结论为目标。”
有人抬头。
有人皱眉。
也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只确认一件事。”
沈砚继续道,“你们现在的想法,是否仍然属于‘个人异常’,还是已经形成了结构性差异。”
这句话,让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变得凝实。
林凡站在一旁,没有坐下。
他很清楚,这场会议一旦开始,就不会只是技术层面的争论。
最先开口的,是那名安保成员,周野。
“我先说。”
他说,“我不懂你们那些复杂的理论,也不知道什么多解性、继任路径。”
“但我很清楚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砚。
“如果那个系统在观察我们,那我们现在的每一次选择,本身就已经成了‘被评估对象’。”
“没错。”
一名分析员点头附和,“继续按既定流程行动,本质上等同于默认对方的评估标准。”
“这不是问题。”
另一侧立刻有人反驳,“如果对方的标准是为了避免文明崩溃,那默认它又有什么错?”
声音不大,却锋利。
沈砚没有插话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这场争论,终于从“是否存在更高层观察者”
,转向了真正危险的问题——
是否接受被引导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