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枯沉默片刻。
“举名书。”
数百张面孔同时转向他。
顾枯垂下眼。
“每一任谢弼继名时,上一任都要亲手写一封举名书。”
“书中记载继任者本名、旧职、籍贯与接印时辰。”
刘甸问:“书在哪里?”
“慎思堂从不保存。”
“交接完成,举名书便投入母炉。”
高宠皱起眉。
“又烧?”
戴宗叹了口气。
“他们这地方费纸,也费柴。”
数百个谢弼同时开口。
“举名书已成灰。”
“无名可查。”
刘甸看向倒悬母炉。
炉口积着厚厚一层黑灰,其中偶尔闪过一点暗红。
他又看向刚被打开的初代密库。
“献帝烧掉的字,顾家会收灰。”
“谢弼烧掉的举名书,谁收?”
顾枯抬头。
“没人收。”
“真没人,还是你不知道?”
“谢弼继名属于慎思堂最高密仪,顾氏只负责清炉。”
童照雪忽然说道:“清炉也要记重量。”
顾枯看向她。
童照雪没有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母炉每月初一清灰,灰重、炉温、清炉人都记在外库。”
“若有举名书投入,纸灰会比平日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