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叶初也微微一怔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此刻面对着何晏山,竟然不紧张了。
那种长久以来、面对何晏山时会产生的局促紧绷和下意识的退让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好像……他选择站在宁辞青身前的那一刻,他获得了无穷的勇气,以及某种鲜明的立场。
这个立场让他下意识地对抗何晏山。
这份认知,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何晏山也被这份对抗感刺痛,他也站起来,疾言厉色地说:“但从商业契约的意义上来说,我们已经是了。”
夏叶初抿唇不语。
“我希望你清醒地记得,你们夏氏现在处于什么境地。”
何晏山语气居高临下,“我的存在,对夏氏而言,说是‘救世主’都不过分。”
夏叶初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傲慢砸得一时失语。
何晏山却继续步步紧逼:“你真的有那个决心,现在就撕毁我们之间所有的合作、投资、以及婚约吗?”
夏叶初瞳孔紧缩。
“你做得到吗?”
何晏山说,“做不到的话,就听我的。”
夏叶初胸膛剧烈起伏,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理智、责任、现实……像无数冰冷的锁链将他牢牢捆在原地。
看着夏叶初被逼到墙角、气得浑身抖却无从反驳的样子,何晏山心头火平息些许,语气也微微放软:“总之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宁辞青能给你的,我都能给,而且能给更多,更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竟是宁辞青。
美琳紧跟在他身后,神色尴尬又焦急,连忙向何晏山解释:“对不起何总,宁先生他坚持要进来,我没拦住……”
“这次就算了。”
何晏山看见宁辞青,神色倏然冷下来,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,直接叫保安。”
美琳显然大吃一惊:旁人倒也罢了,宁家小少爷……叫保安轰出去?
但见何晏山那脸色,她只能低下头,轻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说完,便关上门退了出去。
宁辞青上前一步,来到夏叶初身边,见他脸色,便问:“师哥,看来是没法说服晏哥了,是吗?”
“别这么称呼我,”
何晏山一脸拒绝,“很恶心。”
宁辞青心想:你现在才知道啊。
然而,宁辞青苦笑道:“是的,何总。”
夏叶初看着宁辞青,坚定地说道:“辞青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宁辞青对何晏山哀戚道:“何总,我知道你对我有许多误解。但这个项目是我的全部心血,离开了它,我就一无所有了。”
何晏山面无表情:“我对此深表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