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叶初焦急地压低声音提醒宁辞青:“辞青,他说了,如果你坚持不离开,就要以你无法履行投资合同为由,告你合同诈骗。”
宁辞青看起来并不意外。
他只是温和地朝夏叶初笑了笑,然后转向何晏山:“何总,您指控我无法履行合同。但请问,我目前有任何一笔到期的款项违约了吗?”
“第二批投资的打款截止日期,按照协议,的确还有三周时间。”
何晏山说,“但也仅仅是三周而已。”
“还有三周,您就迫不及待要打官司了?”
宁辞青语气里带着讽刺,“即便法官是你大舅子,恐怕也不会受理这样的案子吧。”
“倒是嘴硬。”
何晏山冷嗤一声,不再与他纠缠细节,“那你就好好留着这番伶牙俐齿。三周之后,我们再看,它是否还能有半点用武之地。”
回到实验室,宁辞青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从容。他投入工作,笑容可掬,与同事交流如常,看着全然未受那场风波的影响。
这一点,夏叶初不得不佩服。
然而,“三周后第二笔投资款必须到位”
这件事,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,始终悬在夏叶初的头顶,让他坐立难安。
中午,茶水间。
宁辞青和夏叶初相对而坐。
宁辞青瞥了一眼夏叶初面前打开的饭盒:“师哥,你不是不吃青椒吗?”
夏叶初闻言一怔,低头看了看饭盒,才恍然道:“啊,对……我订餐的时候,忘了写备注了。”
因为一整上午,他的心思都飘在别处,不是在担忧宁辞青要如何应对那笔巨款,就是在思索自己能否帮上什么忙。
“没关系。”
宁辞青自然而然地伸出筷子,夹走了夏叶初饭盒里的青椒丝。
这动作倒是习惯成自然了,夏叶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“对了,”
夏叶初压低声音,“你想好怎么办了吗?”
“唔。”
宁辞青吃了一口青椒丝,待完全吞咽下去,才缓缓答道,“师哥不用担心。”
夏叶初却难以相信。那可是十八个亿的资金缺口,宁辞青被家里断绝关系、冻结资产,他从哪里变出这么大一笔钱?
下一秒,宁辞青却又话锋一转:“不过,师哥,我现在确实遇到点别的困难,可能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困难?”
夏叶初忙问道,“你说。”
“我没地方住了。”
宁辞青摊了摊手,“中介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房子。”
夏叶初倒是不假思索:“那你可以先来我这儿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