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”
夏叶初清晰地重复道,“他不会退出。”
“看来他比我想象中要顽强一些。”
何晏山道。
虽是用了“顽强”
这样的褒义词,语气却像在形容一只打不死的蟑螂,那轻蔑反倒更深了一层。
夏叶初眉头紧蹙,声音也沉了下来:“他是很坚定,并且有能力。”
“但是,如果我说,”
何晏山话锋一转,“宁辞青不退出实验室,不彻底从你身边消失,那么,他就可能会很麻烦呢?”
“很麻烦?”
夏叶初微微一怔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合同诈骗,”
何晏山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,“是要坐牢的。”
夏叶初浑身一震:“宁家的人不会这么绝情……”
“嗯,他们会不会,我是不知道的。”
何晏山顿了顿,“但是我会。”
“什么?”
夏叶初怔住了。
“联合实验室的投资协议上,白纸黑字写着,宁辞青要分阶段注资二十亿。”
何晏山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但他目前只支付了两亿。按你的说法,他根本交不出后续的十八亿。”
闻言,夏叶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他离开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何晏山稍稍停顿,才似宽宏般说道,“都是老交情了,我也不想赶尽杀绝。”
夏叶初猛地站起来:“为什么?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”
何晏山心里也有些说不明白。
但他很快寻着一个合理的缘由:“这就是挑衅我的代价。”
“挑衅你?”
夏叶初难以置信地重复,“他对你从来都恭敬有加,言语间甚至带着讨好!他什么时候、用什么方式挑衅你了?!”
何晏山眉心紧蹙,听到夏叶初如此不假思索地维护宁辞青,那股无名火瞬间烧得更旺。
他压下情绪,用更冷硬的语气强调:“夏叶初,你应该明确你的立场。我们才是利益一致的整体,即将缔结婚姻的同盟。”
夏叶初直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被刺痛的怒意:“你这样行事,用坐牢来威胁一个帮助过我、也帮助过夏氏的人……让我很难相信你这句话里的‘利益一致’,或者‘同盟’。”
何晏山被他这句话噎得微微一怔,竟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