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周时间不够,他不能确保季颂的安全,那么再延长一周这个理由也能继续用。
季颂听完,又说了声好。
从一开始的完全懵圈,到现在慢慢觉察出一点蛛丝马迹。
他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笑,问时妄,“不会是把我和什么危险隔开吧?”
他太聪明了。时妄眼里的不自在一闪而过。
走过季颂身边,时妄伸手推了下他的头,冷着脸说,“就当我在报复你,也让你知道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。”
-
季颂本来觉得自己猜到了一点缘由,一听完时妄的话,他整个人的气压明显地低沉了下去。
时妄还没原谅他,不可能承认把他留在这里是出于对他的保护。
那个随口一说的理由,太贴合他们的过去。季颂都找不到这里头的破绽。
到入睡前还有两三个小时,季颂和时妄各在一个房间,互不打扰。中间时妄拿着手机出去了一次,没隔多久又回来了。
季颂洗完澡去敲书房的门,问他,“我睡哪里?”
“卧室。”
时妄靠着书房门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呢,你也睡卧室?”
季颂犹豫了下,又问。
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时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,皱了下眉头。
季颂一听这话就知道时妄不和自己睡一张床,可是如果他要求去睡客厅或书房,少不了拉扯几句,这种争执没什么意思。这是在时妄的地方,季颂只能听他的,于是无奈道了晚安,转身往卧室走。
“季颂。”
时妄叫住他。
季颂应声回头。
“把头吹干再睡。”
时妄绷着声音说。
季颂一怔,然后不明显的笑了笑,“知道了。”
几天前的那滴眼泪和时妄亲口说的那些话,还是把这段关系往前推了一大步。就算时妄再怎么冷脸,季颂也能隐隐地觉察到那下面的温度。
时妄表面上疏远冷淡,不经意间的一个神情一句话,还是流露出对季颂的在意。
这一晚季颂独自睡在卧室的大床,时妄在书房里睡着沙床。
睡前季颂给送检机构那边了封邮件,询问录音检验的进展,他想拿到检测报告以后他再去与时妄谈,这样更有底气。
隔天时妄走得很早,季颂在七点起床,书房里已经没人了,一张薄毯搭在沙床的扶手上。
季颂走进去把毯子叠好,又看了看那张不够长的沙床,想到时妄曲着腿在这上面睡了一宿,他心里有点不好受。
这天下午时妄回来得比较早,季颂坐在阳台上收听法语广播,看到时妄走进客厅,他很高兴地迎上去,问晚上还出门吗?
他上身穿着时妄的T恤,头松松地系在脑后,是一种完全居家的状态。
时妄与他对视片刻,说不出去了。
季颂笑着应了声,“那我通知客房服务送晚饭。”
饭前时妄去洗了个澡,洗完出来看见季颂站在桌边摆放餐具。
时妄站着没动,从后面看着他,这个场景很不真实,给人一种分裂又恍惚的感觉。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生,相处本就如此温馨平常。
吃饭时季颂给时妄盛汤,时妄说了句,“不用管我。”
声音偏冷硬。
季颂把汤碗放他左手边,淡淡应道,“行,你自己来。”
后面季颂就没再帮忙做什么。这种相处于他是求之不得的,却让时妄倍感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