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感情没有恢复,又硬生生住在一起,不管怎么做都透出几分别扭。
季颂心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,但凡时妄还有别的办法,也不会把他留在这里。
晚上临睡前季颂又去敲书房的门,这次手里拿了副扑克牌。
时妄拉开门,季颂晃了晃手里的牌,“我们玩几局,赢的人睡卧室,输了睡客房。”
时妄本来不想答应,季颂又说,“就耽误你十分钟。”
说完伸手拉住时妄的手腕。
时妄感到自己腕间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室内空调开得低,时妄体感很适应,对季颂就有点偏冷。
时妄垂眼看了眼季颂的手,跟着他走到客厅。
他们玩的是比大小的打法,规则很简单,季颂一直在默默记牌,他想让时妄赢。
时妄一边玩牌一边看着季颂,他看季颂看得很认真,玩牌却不过脑子,手里抓到什么就出,最后季颂如愿让他赢了。
季颂把手里几张没凑成对的牌扔在茶几上,笑着说,“再来一局?”
时妄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烟盒,这还是上次季颂留下的那盒,“不玩了,休息下。”
说完他起身走到阳台抽烟。
季颂默默地收拾了纸牌,又等了一会,也走上阳台。
时妄已经抽完一根烟,季颂站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,和他商量,“你要是觉得不自在,我就去住酒店的其他房间。保证不出门。”
时妄面朝阳台的酒店中庭,听了这话拧起眉头,“你就住这里,我每天看着你才放心。”
昨晚还不肯承认,忍了一天还是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。
季颂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,他问时妄,“只是我有危险,还是你也有?”
时妄转身面对他,“我没事,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季颂暗自松了口气。只要时妄平安就好。
话已经说到这儿,再瞒着就没必要了,时妄斟酌了一下,说,“钟律师最近找了几个刚出狱的人,我担心他对你动手。我已经在处理了,最快一周以内解决。”
时妄尽量说得简略,但季颂立刻捕捉到话里的几个关键词。
他愣了愣,问时妄,“你还相信我吗?”
季颂原本以为在时妄看过那些证据、听过几段录音以后,他该是完全信任钟墨的。现在他却提防着钟墨,把自己置于保护之下。
时妄沉眸看着他,“你说呢?”
语气略带无奈,却没有否认自己偏袒的事实。
季颂定定的看着他,心跳忽然有点快。这时候他不可能不做任何回应。
“那个录音原件我拿去重新送检了,下周就能收到。”
季颂停顿了下,眼里神情很坦荡,“希望他们能证明录音是合成的,如果还是不能,我也会尽我可能向你证明。”
过去的一个多月,季颂一直没提录音送检。他知道证据和报告是一回事,感情是另外一回事。
如果没有自己背叛在先,任何人的挑拨在时妄那里都不会作数。报告也许能证明自己被人构陷,却无法平息时妄内心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