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季颂的梦里都浮现出那对戒指放在丝绒饰盒里的样子。
他计划提前量下时妄手指的尺寸,去巴黎比赛期间买了戒指带回国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季颂和时妄各有各的忙,时妄频繁出差,季颂在基地封闭训练,除了通过手机视频看看对方,两个人都没挤出时间见面。
转眼就到了恶侠出征巴黎的时间,时妄出差回来和季颂随团离开正好都在这一天。
时妄没有提前告诉季颂,自己要在机场等他几个小时。当电竞团队一行人过了安检,陆续进入VIp休息室,季颂忽然看见前面沙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站起来,他也愣了。
上次时妄为了给他庆生,带了一车的蛋糕分给基地队员,这次时妄为了不让季颂尴尬,又用同样的方法先和每个队员聊了几句。
最后在其他人没怎么注意的情况下,时妄握着季颂的手,另只手把他拉过来拍了拍后背。虽然不如私下的拥抱,但那几秒里不舍的情绪各自都能感受到。
后来时妄和助理先走了,季颂给他了条信息:【等我带戒指回来,有话和你说。】
这一走又是一个多礼拜,季颂回来以后派遣工作也结束了,到那时他和时妄没了工作层面的关系,应该是一对更纯粹的恋人。
季颂想找他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开。戒指都戴了,不该再对彼此有所隐瞒。
此后的一周他们隔着时差,联系得不怎么频繁。这就是最近的常态,季颂满心盼着回国见面,倒不觉得难熬。
恶侠最终在总决赛被一只欧洲战队扳平追分,只拿了银杯,尽管是国内战队的最好成绩,对于队伍而言还是很遗憾。
季颂本想在电话上安慰时妄,但时妄的情绪还好,反而叮嘱他出门购物注意安全,巴黎市区的抢劫也不少。
季颂没告诉他,早在前几天自己就抽空去买好戒指了。
选的是简约经典的款式,一颗小钻镶嵌在内,钻石两边刻了他们各自姓名的字母缩写。
试戴上自己那一枚的时候,季颂就在想象时妄戴上戒指会是什么样的,毕竟时妄的手那么好看。
当晚他们在电话上没聊几句,时妄还有应酬,挂电话前他说要去机场接季颂,季颂没有拒绝。
到了回国当天,季颂照例在起飞前给时妄去消息,时妄或是在忙,直到关机季颂也没收到回复。
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,手机连上网络,无数条未读信息蹦出来,都是工作上的事,没有私人信息。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司机,客气地称呼季颂为“季先生”
,说自己在接机口等他出来。
原本时妄说了来接机,现在只有司机到了。
季颂再打时妄的电话,那头没人接听。这一切都透出些反常。
季颂取了行李坐进轿车,司机载着他去往酒店的方向。
从机场开进城将近一小时,期间季颂没再联系时妄。
车开到半途季颂打开了随身背包,把装有两枚戒指的礼袋拿出来。车外是沉沉夜色,戒指在丝绒礼盒里散出沉静温润的光。
由于时差的缘故,季颂在飞机上没怎么睡,坐在车里也没睡着。
精神上已经觉得累了,人还是硬撑着。
到了酒店门口,他把行李交给门童,自己背着包提着饰进了电梯。
熟悉的场景,心情却有些忐忑。季颂走到套房门口,输入密码开门,玄关没开灯,但里面的客厅亮着灯。
他放下背包,只提着礼袋,走进客厅后看见时妄站在飘窗边上。
季颂停住脚步,他原以为的小别重逢不该是这样的。
时妄转身看着他,脸色阴沉。
季颂牵出一点笑,“我回来了。”
时妄没接他的话。
季颂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,又抬眸,声音淡淡的,“给你带了件礼物,要看看吗?”
他没说戒指。
眼下说这两个字好像不合适了。
时妄抬手指了指沙,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