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俯身靠近了,贴在季颂耳畔,慢声说,“我凑巧听说一个事,上周比赛以后你在场馆外面不计前嫌救了曾蓁……”
季颂对此毫无准备,闻言浑身一僵,好像预感到什么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第25章那就是一个死局
黑暗的环境反而让感官变得敏锐,季颂贴墙站着,脚边是掉落的青团和文件。
他能听见时妄低低的呼吸声,却无法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时妄两手撑着墙,把季颂堵在门后的角落,又说,“决赛那天我没去,因为我知道曾蓁会在那儿。季颂,过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调整,我想说算了,不问了,就算知道了又怎样。。。。。。可是我还是过不去那道坎。”
时妄说着,扯了下嘴唇,露出一抹近乎嘲讽的笑。
季颂的视线逐渐适应了环境,隐约也能看到那抹笑意。
从重逢到现在,不管时妄多么动怒,季颂从来没觉得怕过,他明白那种极端情绪的背后是被扭曲了的爱意。季颂也情愿承受任何伤害,只要能让时妄好受点。
但是此刻听到时妄用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,季颂心知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。他动了动嘴唇,声音却堵在嗓子里,一个字音也不出来。
时妄朝着他伸出手,以一根手指拨了一下他额前的头,然后摸到了那条还留有浅痕的伤疤。
这么算来,季颂身上唯二的伤痕都是时妄造出的。
一条在掌心里,一条在前额。
时妄再开口,声音冷沉下去,“这个问题困扰我太久了,要不还是问了吧。”
接下来是持续近一分钟的沉默,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季颂屏着呼吸,时间每一秒的流逝对他而言都是成倍的煎熬。
终于,他听见时妄说,“你对曾蓁应该称得上讨厌吧,他明着和你抢男人,我和他分了他还不依不饶,但就是这样,你都能于心不忍出手帮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时妄又一次停顿住,聪明如季颂,几乎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。
“所以为什么?”
时妄压抑良久,终于问出折磨了自己数年的问题,“为什么当年那么对我?为什么那么狠心?”
“从你接近我开始,在那之后说了多少谎,你自己数得清吗?”
“我没有怪你,也不敢怪你。因为我是时文雄的儿子,这就是原罪,我认了。我甚至想过,就算你永远不承认我们的关系,永远在外面和我演不熟,我不会有半句不满,我也从来没想过分开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么淡漠的人,是天性如此。”
时妄说到这里,出一声轻笑,“是我想错了,是吗?你对外面随便一个人都做不到袖手旁观,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了一整年,没能让你改变一丝一毫?”
时妄说到最后,尾音微微颤。
季颂的心口宛如被扎了一刀。
他感到时妄的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脖子,并没有用力,只是虚虚地握住脖颈,拇指搓揉着喉结的部位,季颂呼吸急促起来。
时妄继续道,“曾蓁对你感激涕零,主动把钱退给我。”
“季颂,我去把那天的录像调出来了,你知道我看到那一段是什么感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