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是战队的投资人,季颂又被派遣到训练基地长达一年,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有某种胁迫的成分。
谢彦斟酌了下,转而对时妄说,“季颂这次外派时间太长,如果偶尔翻译任务不重,可以让他回一趟公司,我们对新员工还有一些考核培训。”
话里话外都流露对季颂的关照,说着他又一次抬起手,拍了拍季颂的肩。
季颂浑身都绷紧了。
时妄见状,一声轻哂。
季颂后脊一阵凉,他避开谢彦的手,明着袒护时妄,“我在基地也学到挺多东西,缺漏的培训等我回来再补。”
谢彦的一只手悬停在半空,他看出季颂面色不虞,终于识趣道,“行,我先走了,你有空看看资料。”
说完不再耽搁,转身离开。
季颂默默看向时妄,试着用哄人的口吻和他说,“宵夜刚送到,上去吃点吧。”
他也顾不得还没走远的谢彦会不会看到,主动伸手去牵时妄的手。
下一秒,时妄把他的手扯开,径直走向单元楼。
季颂看着他的背影,蹙眉。
心说不好,这个人真的生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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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妄走到一楼,季颂从后面追上了他。楼道里还有邻居在走动,他们没说话,一前一后上到季颂家门口。
“门没关。”
季颂说。
时妄推门而入,季颂也跟了进去,反手把门锁住。
玄关本来亮着灯,季颂正要找拖鞋,时妄突然一拨开关,把玄关和客厅的灯全都关掉了。
下一秒他伸手扳住季颂的肩,把他重重摁在墙上。季颂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。
曾蓁的事,时妄本想算了。
不是他原谅了季颂,而是仔细追究起来,最受折磨的是他自己。
时妄宁可剩下一笔糊涂账,不愿再扒开那层伤口。这些年他已经反反复复被伤过很多次了,他想放过季颂,也想放过自己。
偏偏今晚又让他撞上谢彦,时妄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眼里对季颂的迷恋。
曾蓁为了报答季颂,不惜把一大笔钱退给时妄,那么谢彦呢?季颂又是什么时候给他下的套?
那个隐藏很深的心魔被触了,时妄没办法再忍,积攒的情绪一下子到了临界点。
关灯只是为了不用看见季颂那张脸和那双眼睛。
雷冬说得对,他就是不支棱。他总是对季颂心软,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。
季颂被时妄推到墙上,突然出现的黑暗让他短暂地失去视力,他的反应还算平静,试图安抚时妄,“下次公司福利,我自己去取,不让谁送来。”
在今晚之前,季颂并未从谢彦的态度中觉出任何可疑之处。他去基地工作了三个多月,这期间就和谢彦见过两面,一次是团建一次是今晚,没有越普通同事的范畴。
但当谢彦拍了拍他,又将手放回他的手臂上,季颂心里隐隐觉出一点异样。
时妄不是无端作,季颂只求自己能解释清楚。
“除了上次团建,我和他这一两个月都没什么联系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他说完,时妄掐着他的脸把他往后一压。季颂的后脑撞在墙上,他微微睁大眼,收了声,不再辩解。
经过前几次生冲突,季颂多少有些经验了。时妄火气最大的时候不能和他对着来,先且退一退,有什么话过后再掰扯。
但他直觉这里头还有别的事,单单是被谢彦碰一下,时妄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。
黑暗中两个人短暂地沉默了几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