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时妄是出于什么原因堵着他吻了几分钟,季颂并不觉得过激。现在他只希望时妄把所有情绪都冲着自己来,不管好的坏的,季颂只想全盘接收。
过去半天是他们重逢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相处,季颂看着时妄走出了视线范围,这才转身上楼,心里默默地想,但愿下个周末还能见面。
原本昨天去酒店的路上季颂还想过那么一下,要不要和时妄提一句总决赛那天偶遇曾蓁的事,季颂没打算说自己帮了他,只是觉得那位毕竟是时妄的前任,提一句算是尊重时妄。结果他们待了一整晚,季颂的整个思绪都被时妄占据着,根本没记起来这一茬。
他自己就没怎么放在心上,但被他救了的曾蓁却一直惦记着这事。
几天后的下午,雷冬的酒吧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,大厅里都是忙碌准备的员工,一个前台走进来和雷冬说,“雷哥,门外有人找,好像是以前来过的那个曾蓁。”
时妄带着曾蓁来过酒吧,被员工认出很正常。雷冬听后皱了下眉,心说这小贱人怎么这么没完没了,说了句“放他进来”
,雷冬就在大厅里等着。
很快曾蓁跟着前台进来了,雷冬乍一见他,有点诧异,曾蓁今天没化妆也没穿那些五彩斑斓的衣服,就是件薄毛衣加牛仔裤,整个人较之以往清爽了许多。
雷冬第一反应是他该不是要复制季颂那种清冷人设,再去勾搭时妄?这念头还没落地,曾蓁走到跟前,平声叫了“雷哥”
,声音也正常了,不再是假装无辜的夹子音。
雷冬垂眼看他,“有事?”
曾蓁心知自己不受待见,也不多废话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他和雷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,他把信封推到雷冬那边,说了句,“麻烦你帮我还给时妄,他把我拉黑了。”
说到被拉黑时,曾蓁有点不自在。
雷冬没接信封,他还没看明白曾蓁演的这是哪一出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雷冬问。
“……银行卡。”
曾蓁边说边轻轻叹气,还钱太肉痛了,推出去那一下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。但是已经做了决定,不还钱良心实在过不去。
曾蓁答道,“时妄给的分手费,你帮我还给他。”
雷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曾蓁。
曾蓁这种爱财如命的人还能把吃进去的钱再吐出来!?雷冬根本不信他说的。
曾蓁顶着雷冬怀疑的目光,又说,“再帮我给季颂带句话,谢谢他那天帮我。”
雷冬被他搞得一头雾水,拧着眉说,“你他妈吃错药了,还是想跟我玩一手以退为进?”
这话不中听,曾蓁倒没被激怒,招手让服务员给自己一杯水,接着讲了几句几天前生的事。
曾蓁很清楚自己得罪的那个平台老板是个什么揍性,如果那天没有季颂出面,自己可能就被带走搞死了。
后来他想退回季颂给的那些钱,但自从上次给季颂打过电话,又说了那些侮辱人的话,季颂把他的号码也屏蔽了。
曾蓁并不是没脑子的人,情愿当个花瓶只是觉得这样来钱快,多赚点直播打赏。这几天他仔细想了想时妄和季颂之间的那点细枝末节,觉得这两人搞不好真有余情未了,自己去闹了几次可能雪上加霜了。
在被季颂救了以后,曾蓁自觉无以为报,决定把这笔分手费还给时妄,就当表个态,以后不给他们添乱。
雷冬听他说完,判断了一下他话里的真伪,差不多相信了,叹了口气,“季颂这人……还跟以前一样。”
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,毕竟曾蓁挑衅在先,结果却侠骨仁心出手相助。
听曾蓁的描述,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旁人都不会去惹着一身腥,偏偏季颂明知道曾蓁和时妄的关系,竟没有坐视不管。
也难怪曾蓁良心现。雷冬语气缓和下来,“行,我替你给他。”
曾蓁听他说到季颂还和以前一样,忍不住打听,“季颂以前什么样?”
雷冬不可能在背后议论朋友的私事,敷衍了一句,“……能是什么样,时妄喜欢的那样。”
曾蓁现在成了局外人,反倒对那两人更好奇了,“他们真的在一起过?不会是时总追的季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