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冬被季颂烦得不行,拿过服务生送来的气泡水塞到曾蓁手里,下了逐客令,“喝完走人。”
曾蓁默默喝了几口,放下瓶子,小声和雷冬说,“你知不知道,他根本没睡过我?”
雷冬忍着火,他早看出来了,但他根本不想和曾蓁聊这些。要让时妄知道他们有过这种对话,该是多尴尬。
曾蓁又道,“他不是。。。就睡过季颂一个吧?”
雷冬站起来,隔空点了点曾蓁,“你自己走出去,还是我叫保安送你出去?”
曾蓁啧了一声,慢吞吞起身,“我好歹是来还钱的,这什么态度。”
雷冬揣起信封,压着火,说,“我送你出去,行吧?只要别聊八卦,其他都好说。”
好不容易送走了曾蓁,雷冬折返以后先给时妄了条信息,说晚上去酒店找他。
雷冬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,自己这里人多眼杂的,他也怕把卡弄丢了。
完信息,雷冬思绪飘远,看着眼前还未开张的场子,又想起曾蓁问的那句,几年前季颂是什么样?
几年前……雷冬有点感慨,季颂也是这里的常客。
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时妄出入各种聚会,身边多了一个季颂。
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人,竟然神奇般地越走越近。季颂跟着时妄去那些玩乐场所,也去见他那帮狐朋狗友。
一大群年轻人聚在一起,各有各的性格脾气,但要论气质和谈吐,季颂的确是独一份的。
他不像时妄帅得那么有冲击力,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类型,可是接触下来就是让人觉得忘不掉。
雷冬作为酒吧老板,也见过不少能喝的客人,季颂外表斯文白净,酒量却深不见底,不管喝下去多少都是淡淡的样子。有时候时妄喝高了,会接着酒劲把他摁在角落里,季颂也不见惊慌失措,一边由着时妄做点越界的举动一边掏出手机叫车,然后对众人说我先带他回去了,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人领走。
不单是雷冬,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时妄喜欢季颂,喜欢得不是一星半点,是喜欢疯了的那种,明目张胆地偏爱。
抽烟要避着季颂,眼神总在季颂身上打转,前一秒还在嚣张无比地撂狠话,下一秒见到季颂就会收敛许多。雷冬亲眼见过时妄单膝跪地给季颂受伤的手换药,说是他捧着一件珍宝也不为过。
反观季颂的态度就比较琢磨不透了。他偶尔也会默默注视时妄,但更多时候他更愿意和其他人聊天喝酒,似乎不想被看作是时妄的暧昧对象。
这段关系维持了一年多,雷冬和时妄那么近的关系,也不曾从时妄嘴里听到一句准话,到底他和季颂有没有在一起。
直到某一天突然事,时妄为了季颂把詹兆辉捅成重伤,被警察直接从现场带走,季颂在配合调查以后却再也没有露面。
时妄进了看守所,雷冬从钟律师那里听说了有关季颂的一些事,他的母亲为了时文雄抛下家庭,他父亲离婚后罹患癌症去世,后来母亲也死在时文雄合伙人的会所里……
雷冬恍然大悟,当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季颂,心思竟深沉至此。时妄为了他不惜自毁前程,而他只把时妄当做一颗用后即弃的棋。
曾蓁若要问季颂以前什么样。雷冬眼神转暗。
除了时妄,他对待身边人都很友善,能帮则帮,不说半句重话。
唯独对那个最爱他的人,他却把他拉进了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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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说好了雷冬当晚去酒店找时妄。,,声伏屁尖,,还不到约定的见面时间,时妄提前出现在酒吧里。
他正好经过这附近,顺路进店和雷冬见一面。
这时刚过饭点,还不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,时妄找了个吧台靠角落的座位,雷冬走过来问他,“喝什么?”
时妄的车就停在外面,他只要了一杯冰水。
雷冬没让酒保经手,自己就给他做了,冰块放得少,加了一片西柚。
把杯子递给时妄以后,雷冬又放下一张银行卡。
时妄以为是这个月的营业额转账,但他隐约记得两周前雷冬刚给他转过了,只看了眼那张卡没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