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没有撒谎,上一次去酒吧遇到曾蓁,他实在太难受,才躲出去抽烟。昨晚则是因为看过时妄半裸以后满脑子黄色废料,想用抽烟缓一缓。偏偏都被时妄看到了。
时妄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“什么时候开始抽的?”
季颂听完,敛了笑意,片刻后,说,“去雁城读研以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准确来说是季颂进了看守所以后,但季颂实在说不出口,那一段回忆对他而言太痛苦了。那时候他几乎整夜失眠,根本无法排解,一喝酒就会想起时妄,他不能靠酒精麻痹自己,有时候实在太难熬,整宿整宿地睡不着,就开始学着抽烟,烟瘾也是那样积攒起来的。
但在这么风和景明的早上,季颂不想破坏气氛。
时妄听他这么说,也没再追究,把放在餐桌中间的新鲜果盘推到季颂跟前。
季颂捡了颗蓝莓放进嘴里,又说,“想和你商量一下,你这嗓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时妄抬眼看过来,季颂低头掏手机,把一条预约信息递给时妄看,“不能总这么哑着,还是去看看医生。我约了一个老中医的号,下周要不我陪你去?”
这件事季颂一直惦记着,前几次见面气氛都很糟,没办法说这个。
今天好不容易心平气和坐在一起,季颂赶紧把约到的看诊地点和时间给时妄。
时妄没说话,看了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预约消息,又把手机放下了,说,“不用,有时候哑有时候不哑,不是大毛病。”
比如现在他的嗓子听起来就比较正常,哑得不明显。
季颂迟疑了下,刚才他不愿意讲自己抽烟的时间线,现在说起时妄的嗓子,还是不得不往回追溯。
“你嗓子这样。。。。。。有多长时间了?”
时妄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季颂,嘴唇微动了动,“两三年。”
其实时妄清楚这毛病的根子是和情绪状态有关。自从他进了看守所,季颂有过的阴谋阳谋全都摊开在他面前。
他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多月,等到侦查羁押期结束,又是开庭审判,判决下来的隔天他突然就不出声音了,后面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恢复,但是嗓音和以前已是两样。
出来的这一年多又改善了些,如果有几天休息得好,少喝酒少说话,嗓子就没那么哑。
季颂还想再说什么,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。
季颂一看是战队经理的电话,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拿起电话,接听的同时开了功放。
“季颂,你在哪儿?”
于喆的声音一听就很着急。
“里奥上吐下泻在医院里,不管你在哪儿,用最快度打车过来,我给你叫车。”
于喆不等季颂回应,又心急火燎地说,“我已经在用翻译软件了,就怕医生误诊!”
一队的几个队员这次赛后休假去了一个大型乐园,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,今天早饭以后几个人都不太舒服,里奥的反应最严重,于喆赶紧让战队司机把他们全都拉到医院。虽然医生能通过队友大致了解情况,但于喆很担心有所疏漏,延误了治疗,只能催促季颂到场。
季颂轻轻叹口气,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,每次见时妄都会横生枝节。要么是加班翻译合同要么是遇着前男友搅局,怎么就不能安安生生吃完一顿饭。
“行,我这就来,你把地址我。”
季颂这边还没结束通话,于喆已经把医院地址通过微信来了。
“我给你叫车,你在哪儿?”
于喆生怕季颂耽搁时间。
季颂默默看了眼时妄,心说我在你大老板的房间里,嘴上却说,“我现在出门,五分钟以内上车。如果医生需要翻译,你把手机开着,我在手机上和他说。”
季颂这种遇事冷静的态度很能安抚住人,于喆没挂电话,带着蓝牙耳机又去照顾输液的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