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说,“我在训练基地。”
接着说出基地名字。
手机那头再次变得安静,曾蓁当然知道时妄投资的战队坐落何处,几秒后他突然提高音量,显然是破防了,“时总为什么让你进基地!?你白天给他打工,晚上和他上床是吗!?”
这种人身攻击没必要再听。季颂摁掉通话,把手机扔在桌上,拿起烟盒,走上阳台。
虽然没有答应时妄戒烟,但季颂最近有在控制烟量,他把烟叼在唇间,摁了几次打火机,最后也没点燃。
吹了一会风,心里那点烦躁差不多吹散了,季颂回到房间继续消息,问时妄除夕是什么安排,能不能来家里吃饭。
等待回复的一个多小时里季颂也禁不住胡思乱想,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把一份并不急要的商务合同翻了个七七八八,留待春节假期再校对润色。
时妄的电话是在他快要睡下时打来的,季颂拔掉手机充电线,坐起来接听。
他的声音被手机那头热闹的背景音所掩盖,时妄不知是在哪里应酬。
季颂没听见时妄回应,又问,“在忙吗?”
背景音逐渐安静,似乎是时妄拿着手机走到了别处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说的‘试试’就是这样?”
时妄突然扔过来一句。一星期音讯杳无,来了一条信息就从最普通的约饭开始。
季颂赶紧否认,“不是。”
停顿了下,又承认了,“我不该这么拖沓的。”
时妄那边没接话,季颂刚才面对曾蓁的游刃有余一下子全没了,他下床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取出一件外套,说,“我去和经理说一声,你那边什么时候完,我来接你。”
季颂不替自己解释,时妄话里的质疑和失望他听得分明,现在他的整个心里全是时妄。
他又问一遍,“你在哪儿?”
一边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穿上衣袖。
时妄是真没想到他说来就来,季颂就不是那种会为了谁半夜出门的性格,可是他说得这么执意,时妄听到他那边开柜门穿衣服的动静,显是做好了接人的准备。
时妄拿着手机,慢慢吐了口气,说,“我在外地,不用接。”
虽然语气未见得缓和,但郁积了几天的情绪直到此刻似乎消解了一点。
季颂站在门边,带着小心问,“除夕能回来吗?”
时妄说,“明天回来。”
季颂立刻应承道,“飞机还是高铁,明天我放假了,去接你。”
时妄这次是和雷冬一起到邻市给新会所选址,路上他们两人轮流开车,用不着谁来接,时妄暂时也不想让雷冬见到季颂。
“说不准什么时候,回来了再联系。”
时妄没给准话,不等季颂再问,包厢里有朋友叫他,他没说再见,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手机听筒只剩下一串忙音,季颂看着屏幕上仅一分钟的通话时长,叹了口气,转身靠在门上。
先是曾蓁来搅局,接着邀约年夜饭也没成功,季颂在感情方面经历其实很少,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个不敢对外承认的时妄。
任凭他再聪明缜密,不够丰富的经历摆在这里,他的确不像情场老手那么懂得拿捏机会。
回想刚才时妄说的几句话,态度基本都很冷淡,季颂觉得这是自己不积极的后果,懊恼地抓了抓头,给时妄去一条信息:【回来联系我,春节我在北城。】
时妄那边没有回复,季颂也没指望今晚能收到消息,他把手机重新插上充电,关灯躺下了。
第二天上午他从基地回到家里,这一个多月就回来过一趟,其余时间全在基地,家具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季颂一连问了几个清洁公司,春节前每家都在大扫除,约不到上门的钟点工,季颂只能自力更生,把一套两居室里里外外打扫了几个小时,累得够呛,点了外卖以后他蹲在冰箱前喝水,掏出手机给时妄打了个电话。
自从恢复联系,每次找时妄都是先信息,这是季颂主动拨出的第一个电话。
第12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