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酒精的作用,也许是季颂空窗了太久,吻到最后他连指尖都是酥麻的。
可是他再失控也有一丝顾忌,这是在车里,随时可能有人经过,而且时妄并不一定是单身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,季颂瞬时清醒。时妄的手顺着他的侧腰往上,季颂隔着衣料将他的手摁住,压住呼吸,勉强找回声音,“时妄,我们聊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此刻眉目垂敛,嘴唇红肿,落在时妄眼里像极了多年前初次接吻后的样子。那时的他们也是同样的意犹未尽,在车里拥吻了一遍又一遍。
季颂对外总是表现得温和又疏离,待人无差别的温和更像是他的伪装,或是一种变相的冷漠。礼貌得恰到好处,谁也触不到他的真心。
唯独在与时妄私下相处时,季颂会对他展现出另一面。
时妄能看到他眼底的波澜,情绪的裂痕,压抑太久后的放纵,那是一个更为真实完整的季颂,有棱角有温度,而不是一个戴着面具完美无瑕的资优生。
季颂的话刚起了个头,时妄根本不让他说下去,他的嘴唇被再次封缄。
季颂那一点负隅顽抗的理智在一次一次激烈深入的亲吻中逐层剥离,脱落,最终溃不成军。他渐渐开始给予回应,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,两个人都吻得动情了,衣衫被抓乱,季颂脖颈两侧都是时妄留下的吻痕,直到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车载电脑响起来电提示音,激吻被打断。
时妄原本是越过中控台去抱季颂,现在他坐回到驾驶座。
车载屏幕上跳动着曾蓁的名字,时妄正要拿起手机,季颂突然抓住他的手。
两个人都滞了滞。
季颂艰难开口,“别接。。。。。。”
时妄沉眸看着他。
来电持续了十几秒,挂断了。
季颂握着时妄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车内恢复安静,片刻后,季颂抬起头,他眼尾的红潮还未褪去,他看着时妄,轻声却清晰地说,“你和曾蓁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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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曾蓁分手。
短短几个字,季颂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。
四年前他们睡过以后,季颂就与时妄约法三章:不做恋人,对外只是朋友,相互不能约束。
尽管那时的季颂和时妄都没和别人有过任何暧昧,但也的确不曾过问对方的交际圈。
季颂父母的死和时文雄脱不了干系,季颂不可能把时妄视作恋人。时妄知道他背负着什么,也从来不敢要求。
季颂甚至以为,他们之间就会永远这样不清不楚下去。
直到看见时妄要接起电话,季颂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思考,一下抓住时妄的手。
再遮遮掩掩没意思了,吻已经吻了,不让接电话不是理由,不论季颂想做什么,他自己先得有个合适的立场。
如果时妄还处在另一段关系里,他们刚才吻成那样就太无耻了。
时妄脸上已经看不出方才吻得动情的样子,他一哂,问季颂,“你现在什么身份,让我分手?”
季颂答不上来,一时语噎。
时妄冷眼看着他,也不说别的,就要听他一句准话。
季颂不是怯缩的性子,他都能开口让时妄分手了,后面的话硬着头皮也得说。
他的一只手还攥着时妄的手,另只手抬起来,用手背蹭了一下脸。
“时妄。。。。。。”
停顿了下,季颂说完后半句,“你能让我试试吗?”
这句话语焉不详,偏偏时妄完全明白季颂说的试试是指什么。
那个曾经背负刻骨仇恨的人,能够有一天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试试这两个字,搁在从前时妄连做梦都不敢想。
时妄心里好像被什么锐物狠狠扎了一下。
试试不够,他心说,这次不能再给季颂留余地。
他们之间拉扯太久,仇恨爱意此消彼长,藤蔓一般滋生纠缠,各自都是伤痕累累。如果季颂只是试试,那些生过的决裂只会重演。
时妄沉默片刻,出声,“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,再让你把我送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