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不为所动,摇摇头,嗤笑了声,“哥,你这是。。。在劝我收手吗?”
季颂皱眉,每次听到这声“哥”
,他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,更别提现在时妄哑着嗓子说出这个字。
“太晚了。”
时妄说,“如果下周一我没看到你出现在训练基地,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。”
时妄没有威胁谁,他说的都是实话。
季颂头痛欲裂,他们一见面就如此惨烈,如果再把这种扭曲的关系持续一年是不是要送走一个。
几年前射出的那支箭,终于在此刻击中了季颂。他没办法让时妄相信这并非是在为自己打算。季颂的信用在早就在时妄那里破产了。
包厢门外隐约地传来众人齐呼新年快乐的声浪,这间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却嗅不到一丝迎接新年的喜气。
时妄眼里有种乖戾执拗的神情,季颂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他撑着一旁的茶几站起来,不抱什么希望地说,“。。。。。。我可以走了吗?”
再待下去季颂觉得自己要病了。
时妄也站了起来,视线紧盯着季颂。
季颂的两手仍在抖,站起时他感到一丝心悸。他不想让时妄看出异样,快步走向门口,伸手拉门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兜住,接着一条围巾搭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时妄不等他反应过来,用围巾围住他的半张脸,接着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出包厢,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季颂这一晚被反复折腾,再也压不住怒意,抬脚就踹。时妄任由他一脚踢在自己腿上,抓住他的手却没有松开,冷着脸说,“去医院。”
“打完了送医院,你他妈精神分裂吧!”
季颂冰凉的手被时妄攥在手里,由于捏得太紧,手指生疼。
时妄听着他失控骂人,一点不恼,“你不服可以打回来。”
说完推开酒吧后门,一股寒风迎面刮来,季颂踩到结冰的地面脚下踉跄,被时妄一把拎住。
院子里停了一辆揽胜,季颂几乎是被时妄直接扛起来扔上了副驾。
去往医院的路上各自无言,时妄沉默地开车,季颂沉默地看着窗外。
市区的一些街道因为跨年活动封路,从酒吧到医院开了半小时。车刚一停稳,季颂立刻松开安全带,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。
“带钱了吗?”
时妄看着他跳下车。
季颂回过头,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时妄,什么也没说,重重关上车门。
第5章这人竟然自己送上门了
季颂肿着半张脸坐在急诊窗口挂号,平日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。
急诊小护士指着他前额的伤口说,“你这里的血一直止不住,伤口深于表皮层,需要缝针。”
季颂两手全是血,面对小护士好奇探究的目光,他麻木道,“缝吧。”
今晚的急诊室人满为患,等待半小时后季颂的前额被缝了两针,又回到医生办公室,等着开药。
急诊医生问他怎么受的伤,季颂搪塞了几句,说自己喝醉了摔在台阶上。
时妄淋在他身上的酒味还未散去,这个理由听起来不算牵强。尽管季颂的谈吐穿着都不像那种喝到烂醉失去行动能力的人,但今晚是跨年夜,因为醉酒送进急诊的不在少数。
医生没有多加追究,开了几副消炎药让季颂带回家。
今年元旦有三天假期,季颂祈祷自己脸上的淤青能在三天后消退,要不他真没办法裹着纱布去上班。
当晚到家已是凌晨两点,缝过针的额头不能碰水,季颂简单擦拭了几处血渍,换身衣服倒头睡下。
大约只睡了五六个小时,连续的门铃声响起,季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随手抓起一条长裤套上,行尸走肉一般去开门。
姜九思站在外面,围了条喜庆的红围巾,手里提着几个礼盒。
他一眼看见季颂还未消肿的脸和额前的纱布,大惊失色,“你怎么回事?受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