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你看着他还硬得起来?
激痛瞬间贯穿全身,季颂被砸得眼冒金星,前额被一个尖锐的烟灰缸划破,鲜血涌出伤口,滴在茶几上,他旋即又尝到一丝血腥味——是牙齿咬到了舌头。
茶几边缘顶着他的腹部,他屈膝跪在时妄脚边,试图用手臂撑起上身。以前他们也偶有肢体冲突,季颂不是跪着挨打的弱鸡,如果全力反击,时妄占不到什么便宜。
可是这三年改变了很多事,因为长期失眠,服用药物,季颂比以前消瘦,现在他与时妄的对峙不再势均力敌。季颂被完全压制住,几次挣扎仍无法起身。
相较于季颂的徒劳反抗,时妄则显得轻松太多,动手的过程中他拿在手里的酒瓶几乎滴酒未洒。
刚才那一点虚妄的和谐被彻底撕毁。季颂用视线余光看清了时妄眼底的恨意。
那一声“哥”
,那抹笑容,叫他坐下,都是假的。只是为了把此刻的宣泄衬托得更为残酷。
季颂闭了闭眼,载的痛疼让他意识模糊,他放弃了挣扎,任凭时妄再次将自己拎起来。
时妄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血的季颂。
“你不是来道歉的吧?”
时妄想听他求饶,一边说话一边用力将季颂压回茶几。
季颂笑了下,因为牵动嘴角的伤口又痛得嘶嘶抽气。
他对时妄做过的事,岂是一声抱歉可以抹平的,而且就算再让季颂选择一次,他知道自己仍然会那么做。
他们之间虚假的东西太多了,季颂不想再增加虚假的歉意。
静默持续了片刻,季颂唇角的笑容在昏暗灯照下显得分外刺眼,也愈加激怒了时妄。
短暂等待后,似乎明白季颂不会开口认错,时妄一扬手,把酒瓶里剩下的大半瓶酒全部淋到季颂脸上。
酒精瞬间渗入伤口,季颂痛得抽搐起来,又被流进嘴里的酒精呛到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他两手抓着茶几边缘,白皙指节攥得通红,整个人在时妄手里抖若筛糠。
一时间包厢里只有季颂呛咳的动静,时妄仍没有松手,他还不想放过他。
一道人影大步走过来,阻止了时妄进一步的举动。
“别闹出人命了。”
雷冬冷声说。他不在意季颂的死活,时妄不能因为季颂再进去了。
时妄抬眼的一瞬,雷冬看到他眼底一片猩红,宛如一头被恨意扭曲的困兽。
雷冬怔住,时妄出狱这一年多,自己从未见过他动怒。季颂才与他接触短短几分钟,就能让他失控成这样?
时妄扔掉手里的酒瓶,倒回沙里。季颂骤失支撑,从茶几滚落到地上,他已经站不起来了,蜷缩着以手掩嘴,是一种应激之下自保的反应。
雷冬走到他身边蹲下,拨开他前额的头查看伤口。
还好,雷冬暗暗松了口气。时妄就算疯也有一丝理智尚存,没下死手。
季颂满脸是血,看着可怖,大多是皮外伤,应该没有伤筋动骨。
雷冬还想再检查,一旁的时妄扔过来一句,“别他妈碰他。”
雷冬一听也火了,跟疯子讲不清道理,他扭头骂了句,“谁他妈有你下手狠!”
早知道时妄要在这里动手,他就不该把季颂领进来。
时妄抽出几张纸巾,起身离开沙。
雷冬眼见时妄走近,识趣让开了。
季颂还没止住咳嗽,脸上的血渍混着酒痕,还有些生理性的泪水划过眼角。时妄蹲下身,拿开他掩在脸上的那只手,用纸巾拭去他脸上的各种痕迹。一旁的雷冬递来一瓶水,时妄拧开瓶盖递给季颂。
季颂喘着气躺在地上,从时妄手里接过水瓶。
雷冬注视着他们之间的动作,心说这两人真是有够诡异,前一秒还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把人活活拆了,现在递水的动作又是这么娴熟自然,好像已经爱了很多年。
看这样子应该暂时不会再打起来了。雷冬摇摇头,转身去拿放在办公室的急救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