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时妄。”
季颂口中呼出白气,开门见山道。
季颂甚至做好了要被雷冬一拳打倒在地的准备,然而雷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,开口道,“进来说。”
转身就往回走。
季颂已经冻得手脚麻木,看着雷冬的背影,愣怔了下,才拔腿跟上去。
有几年没来了,季颂一进门就现内部装潢变了,像是不久前装修过,吧台和卡座都是簇新的。
舞池里挤满了客人,还有不到一小时就是新年,正是气氛最嗨的时候,dJ打碟的音效像擂鼓一样敲着季颂的耳膜。
雷冬穿过舞池和吧台,径直往里走。
季颂快步跟着他,那里面有几个别有洞天的高级包厢,与外面截然不同。
穿过一段内部员工通道,舞池里的喧嚣声被几道门隔绝在外,四周逐渐安静了,季颂却感到一阵阵耳鸣。
这段路他曾经走过无数次,可是眼前的装潢换新,人事全非,一时间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过去还是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走在前面的雷冬忽然停步,转头看了季颂一眼。季颂呼吸一滞,看见雷冬抬手推开了包厢门。
走廊上静极了,包厢里也没有声响传出,雷冬推开门走了进去。季颂犹豫了下,也慢步走到门口,里面光线昏暗,看不清布局,季颂又走了几步。雷冬坐在吧台边上,有个调酒师正在摇瓶子,随着视线逐渐适应,季颂看清角落的沙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神情懒倦,眼窝深邃,眼尾微微下垂,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。
季颂动了动嘴唇,没出声音,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坐在沙上的人偏头看向他,继而举起手中的酒瓶,“哥,过来坐。”
季颂闻言愕然,定在原地。
时妄用另只手拍拍身旁座位,语气低哑,似带一点诱哄,“坐这里。”
那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感觉愈加深重。季颂盯着时妄,脚下一步一步靠近沙,他依言坐下了,与时妄之间伸手可及。
这是过去三年里他们距离彼此最近的一次。
时妄慢慢喝了口酒,看着季颂的侧颜。
瘦了。比起三年前瘦了许多,苍白的皮肤下面依稀可见青色血管,漂亮的下颌线勾勒出一丝紧绷感。时妄眼神放肆,打量坐在身旁的季颂。
季颂转头看向他。时妄眼底黑沉,像是笼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雾,唇角笑意若有若无,“怎么想起来这里?”
季颂错愕于时妄暗哑的嗓音,上次在宴会厅里环境太吵,时妄没说几句,季颂听得不分明。如果不是现在面对面说话,他恐怕认不出这个声音。
季颂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得攥紧了。
“嗓子怎么了?”
季颂低声问。
时妄挑了下眉,好像很纳罕季颂会问这个。
他“噢”
了声,俊美阴沉的脸上带了点嘲讽的神情,沉默半晌,开口道,“怎么?想听听我在里面的生活?”
季颂整个僵住,指甲扣陷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痛。
时妄缓缓抬手,摸到了季颂的后脑,然后用力揉了一把。季颂蹙眉,这举动太不合时宜,他想要偏头避开,时妄突然不由分说扣住他的后脑,猛地将他往前一推。
季颂坐在沙边上,对于时妄的动作毫无防备,一下子跪倒在地。
脑后的手劲强势得不容他反抗挣扎,季颂忍痛骂了声艹,随即感到时妄抓着自己的头将他拎了起来,不等季颂做出反应,他被重重撞向了茶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