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,谁的剑最快?”
西门吹雪开口了。他的声音,和他的眼神一样,冷得不带一丝人气。
跪在地上的十八名剑客,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那目光像刀子,仿佛能穿透他们的衣服,直接看到他们练了一辈子的剑招和内力。
秦松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自认剑法在同辈中罕有敌手,今日先是被炮声折辱,现在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此轻视,胸中的傲气再也压不住。
“阁下是……”
西门吹雪的目光,落在了秦松的身上。
“你的剑,还行。”
他只说了四个字。
秦松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这不是夸奖。一个剑客,被人评价为“还行”
,是最大的侮辱。
他猛地站起身,也不管什么君前失仪了。
“请赐教!”
秦松对着西门吹雪,拱手行礼。
柳白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
朱平安坐在龙椅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,丝毫没有要怪罪秦松的意思。
西门吹雪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秦松深吸一口气,内力运转,手腕一抖,腰间的长剑“呛”
的一声出鞘。剑光如一泓秋水,在大殿里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,直刺西门吹雪的咽喉。
这一剑,是他浸淫了三十年的“惊鸿照影”
,快、准、狠,又带着一种飘逸的美感。
柳白看得暗暗点头。秦松这一剑,已经有了他七成的火候。
然而。
西门吹雪没动。
就在秦松的剑尖,距离他咽喉还有三寸的时候。
没有人看清西门吹雪的动作。
只听到“叮”
的一声脆响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轻轻碰了一下。
秦松整个人,僵在了那里。他手中的长剑,剑尖向下,无力地垂着。
而在他的剑身上,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。
西门吹雪,不知何时,已经回到了原地。他手中的剑,依然在剑鞘里,仿佛从未拔出过。
大殿里,一片死寂。
秦松低头,看着自己剑上的缺口,又看了看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,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解。
他败了。
败得莫名其妙。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的剑。
“你的剑,太慢了。”
西门吹雪终于又开口了,“也太花哨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秦松,目光转向了柳白。
“你的剑呢?”
柳白浑身的血液,似乎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