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已经到了。
方天画戟先斩断两杆长槊,戟锋贴着盾沿扫过。三名盾兵胸甲裂开,尸身撞倒后排弓手。
赤兔踩过断盾,闯入阵中。
吕布没有停。
戟锋向左,砍倒旗手。
戟尾向右,撞碎一名校尉的护面。
前方亲骑刚将长枪递出,吕布已经贴到他身侧。方天画戟从下方挑起,连人带枪砸入后队。
泰昌骑兵顺着缺口压进来。
永熙士卒想要合拢盾阵,可两侧全是倒地的人马。前队回不了头,后队看不见吕布,只能跟着军旗向北退。
一名永熙参将抓住萧晏辞的缰绳。
“将军,前阵挡不住!”
萧晏辞抬刀割断那只手的护腕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
“残旗已经走了,只要拖住吕布半个时辰,东道的人便能进山。”
参将捂住手腕,指向后方。
“可他没追旗!”
萧晏辞顺着他的手望去。
吕布杀入前阵后,始终沿官道中线推进,没有理会正在北撤的残旗。
他追的从来都不是那面旗。
残旗可以交给任何人。
主将只有一个。
萧晏辞将战刀收入鞘中,摘下头盔,递给身旁亲骑。
“你穿我的甲,带五百人追旗。”
亲骑接住头盔,指节僵了一下。
“将军要留下?”
萧晏辞从地上拔出一杆长槊。
“我不留下,他会一直追。”
亲骑低头系好头盔。
“末将若能回国,定会禀明今日之事。”
萧晏辞用槊杆撞了一下他的马臀。
“活着回去再说。”
五百亲骑护着假扮主将之人冲向北面。
附近永熙士卒望见那身主将甲胄,跟着调转马头。上千人挤上山道,争着追赶。
萧晏辞留在原地,只剩七百余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