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寒捡起令旗,走到阵前。
田奉从粮车上认出他,弓弦立刻抬高。
慕容寒脚下一停。
“田奉,打开车阵,收拢残军!”
田奉抹去刀刃上的血。
“大将军已经成了俘虏,这道命令,我不能接。”
慕容寒握旗的手停住。
“你想夺军权?”
“末将只想把剩下的人带回去。”
田奉取过一支重箭,亲自搭上弓弦。
“将军若还顾惜永熙兵马,便站在那里,替末将拖住薛仁贵。”
慕容寒盯着箭口,脸上的泥水顺着下颌滴落。
跟随他多年的将领,已经准备拿他的命换时间。
张辽提刀走到他身后。
“你的军令,值多少?”
慕容寒没有回头,只把令旗折成两截。
“你以为杀了本将,便能接掌十万兵马?”
“十万兵马已经败了。”
“能带走一万,也算我赢。”
箭簇离弦。
张辽抬刀磕开重箭。箭杆擦过慕容寒耳侧,钉入身后的盾车。
慕容寒摸了摸被箭锋割开的耳朵,指尖沾血。
车阵里的永熙将士也看清了这一箭。
“大将军还活着,田奉竟敢下杀手?”
“他要夺权!”
“开车阵,放我们出去!”
车后的弓手接连垂下弓弦。几名校尉拔刀逼近田奉,却被他的亲兵挡住。
田奉举刀砍翻最前一人。
“慕容寒兵败被擒,早已无权统军!”
“守住车阵,谁退谁死!”
薛仁贵没有再给他杀人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