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探?”
楚渊冷笑,“你拿朕的北境防线做试探?现在岳飞兵临城下,你告诉朕,这只是试探?”
“然也。”
方渡抬起头,目光穿过大殿,望向北方,“贫道真正为陛下准备的大礼,一直都在这里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脚下。
“在这座城里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顾临渊皱眉:“国师此话何意?”
“丞相可知,这青阳国都,建城八百年,历经七朝,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有多少?”
方渡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。
“何止百万。”
“这百万枯骨,埋于地下,怨气、死气、戾气,纠缠了八百年,早已将此地化作了一座天然的至阴养尸地。”
“贫道这几年,只是稍加引导,将这弥漫全城的阴气,汇聚于一处罢了。”
方渡张开双臂,像是在拥抱整个大殿。
“应北城那六千具,是贫道用药炼的,终究是小道。”
“而这国都地下的百万怨魂,才是真正的大餐。”
他转头看向楚渊,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了起来。
“陛下,您很快就会看到。当百万行尸从地底爬出,淹没这座城池,淹没城外岳飞的二十万大军时,会是何等壮观的景象。”
“届时,整个元至大陆,都将匍匐在您的脚下,为您献上永恒的恐惧。”
大殿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楚渊怔怔地看着他,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引来的,根本不是什么救星。
是一个疯子。一个要拖着整个青阳,为他疯狂的计划陪葬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