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叫阵,不攻城,甚至连骚扰的探马都不派。泰昌的大营里,每日操练声震天,伙夫营的炊烟准时升起,仿佛他们不是来打仗,而是来郊游的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,让青阳国都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皇宫,紫宸殿。
楚渊在殿内来回踱步,脸色比殿外的天色还阴沉。
“五天了!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火盆,炭火滚了一地。
阶下,丞相顾临渊和一众大臣噤若寒蝉。
应北城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。六千行尸被破,守将王康自刎,整个北方防线土崩瓦解。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楚渊最后的侥g幸。
他把唯一的希望,寄托在了那个神秘的国师,方渡身上。
可方渡,已经三天没露面了。
“国师呢!方渡人呢!”
楚渊嘶吼着,声音都变了调。
一个太监连滚爬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:“陛下,国师……国师在观星台,谁也不见。”
“不见?”
楚渊双眼血红,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,“他把朕的江山玩到这个地步,现在跟朕说不见?”
顾临渊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陛下息怒。国师行事,向有深意。或许……他正在准备更厉害的后手。”
“后手?他还有什么后手?”
楚渊一把甩开太监,指着殿外,“岳飞的二十万大军就在城外!他拿什么去挡?再弄几千个死人出来吗?人家连破你邪法的道士都请来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“陛下何必如此焦躁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方渡一袭黑袍,缓步走进大殿。他脸上依旧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仿佛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只是二十万只蚂蚁。
“你还敢来见朕!”
楚渊指着他,气得浑身抖。
“为何不敢?”
方渡走到大殿中央,环视了一圈面带惧色的大臣,“应北城那六千具行尸,不过是贫道随手丢出去的棋子,用来试试泰昌的深浅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“能逼得朱平安请出茅山正宗的传人,这步棋,不算亏。”
顾临渊心中一凛。茅山正宗?他从未听说过。但听方渡的口气,这似乎是个极了不得的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