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。”
“分内的事。”
袁天罡闭了眼,掌心按在铜盘上。铜盘嗡了一声,安静下来。
“方圆二十里,没有术法痕迹,没有人为布置的铜器或符阵。干净。”
朱平安靠着石头闭了会儿眼。
半夜里,他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弄醒了。
是典韦换岗。许褚在旁边的石头后面蹲了两个时辰,把位置让给典韦,自己裹着斗篷躺下了。
朱平安没再睡。他坐在黑暗里,看着头顶的星星。
冬天的山里,星星格外亮。
他想了一阵,打开系统面板。
信仰值余额在面板右上角闪着。二十一万出头。给袁天罡砸了二十万之后,这些天各地陆陆续续回了点血。
他把面板关了。
天边刚泛白的时候,队伍就动了。
第三天午前,涸水河谷东段。
河谷两侧是光秃秃的黄土崖壁,河床干了不知道多少年,鹅卵石铺了一层又一层,踩上去嘎吱响。
陆柄的锦衣卫暗桩在河谷入口处等着。为的是个矮个子,剑眉,脸上一道旧伤疤,从左耳根拉到下巴。
“陛下。”
矮个子单膝跪下,递上一封密信。“陆大人的布防图,铜环坑的具体位置都标了。两个坑周围三十里已封死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朱平安接了信拆开看了一遍。
两个坑的位置标得很清楚,一个在河谷东段南岸的废铁矿坑里,另一个在更深处的一道塌方带下面。
“带路。”
队伍跟着暗桩往河谷深处走了约莫二十里,拐进一条支岔。
支岔尽头,废铁矿坑的入口被碎石堆掩了大半,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袁天罡走到坑口,蹲下来,掌心贴地。
他闭眼探了一阵,站起来。
“十二丈下头,七百九十三枚铜环,一枚不差。封土三层,最上一层掺了铁渣干扰感知,但对贫道没用了。”
朱平安站在坑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。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不下去。”
他退后两步,目光往西看。
三百里外,五条龙脉的交汇点,两千年前的坟,龙气封印。
“继续往西。”
吕布把画戟往肩上一扛。
“走了三天了。陛下屁股没事吧?”
朱平安瞪了他一眼。
典韦在后面闷笑了一声。
队伍继续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