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天罡牵着瘦马走到跟前,蹲下来,掌心按地。
“怎么了?”
朱平安问。
“地气变了。”
袁天罡站起来,手上沾了一把红土,在指间搓了搓。“从这往西,地底的气脉比京城那边活跃得多。就像水流到了窄处,度快了。”
“快到什么程度?”
“京城底下的地气,走一步挪一寸。这的地气,走一步窜一丈。”
朱平安往西边看了看。群山连绵,看不到尽头。
“离涸水河谷还有多远?”
“照这个脚程,明天午前能到。”
诸葛亮从赤兔上答话。
队伍在山坳里歇了一刻钟。典韦和许褚啃干粮,吕布坐在石头上擦画戟。西门吹雪在溪边洗了把脸,水冷得厉害,他的手指泡红了也没缩回来。
李存孝蹲在坳口最高处往远处张望。
“前面有烟。”
所有人都停了嘴里的动作。
“哪个方向?”
诸葛亮问。
“正西偏南,估摸四五里。一股细烟,不粗,像是灶火。”
吕布扛起画戟站了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
朱平安抬手按了一下。
他看向聂政。
聂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坳口另一侧了,一只手搭在岩石上,人半蹲着,眼睛盯着西南方向。
“去看看。”
聂政没出声,身子一矮,从坳口的灌木缝里钻了进去。
一炷香后他回来了。
“猎户。两间棚屋,三个人,两男一女。灶台上煮着东西,棚外头晾了几张兽皮。没有兵器,门口拴了两条狗。”
朱平安点了下头。
“绕过去。”
队伍从坳口北侧绕了一圈,避开了猎户的棚屋。多走了两里路,但没惊动任何人。
天黑之前,队伍在一处干涸的河沟里扎了营。没生火,嚼干粮就水,凑合一顿。
朱平安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来,脱了靴子,脚底板上两个水泡。他拿干布裹了裹,把靴子重新穿上。
袁天罡在旁边摆铜盘。
“贫道每隔两个时辰探一次地气,看周围有没有异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