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重新站直。双手扣死马槊中段。
就算死,也得拉前排几个垫背。
就在这五百铁鹞子冲到不足五十步距离时。
南方。
黑暗的旷野深处,突然传来极其奇异的声响。
不是马蹄声。
是金属撞击的嗡鸣。
极其低沉。极其穿透。
嗡——
音波在空气中荡开。冻土上的碎石甚至因为这股音波而微微跳动。
冲在最前面的永熙铁鹞子,战马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甩头,四蹄发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后排骑兵来不及刹车,连人带马撞了上去。
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,在瞬间发生连环踩踏。沉重铁甲砸在一起,骨折声和惨叫声混成一团。
霍去病愣了一瞬。
这声音。这动静。
太熟了。
嗡——
第二声轰鸣炸响。比刚才更近。更暴烈。
一匹通体纯黑、四蹄踏雪的巨型战马从南侧的黑夜中狂飙而出。
马背上的人,身高九尺,身披暗金吞兽连环铠。
双手各持一柄四方熟铜锏。
秦琼。
双锏在半空中猛烈互击。
第三声音波激荡。
这次的距离不足三十步。
最外围的十几名永熙骑兵,直接被这股纯粹由力量和金属碰撞产生的音波震得耳膜碎裂,鲜血从头盔缝隙里狂喷而出。
秦琼单骑冲阵。身后跟着两千黑甲精骑。
没有减速。没有迂回。
最野蛮的直线平推。
“岳大帅下令撤军。你小子聋了?!”
秦琼的嗓门压过全场所有的嘈杂。
霍去病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。马槊杆拄在地上,扯开干裂的嘴唇。
“撤退路线被堵了。顺手杀几个解闷。”
秦琼冷哼一声。战马已经撞入永熙的溃散阵型。
右锏挥出。
砸在一名刚爬起来的永熙军官胸铠上。
砰。
精钢打造的胸铠瞬间凹陷变形,直接贴上后背。整个人横飞出去,砸翻了后方三个同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