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霁宁生硬地转了话头。
“爽?”
易鸿飞下巴搭在罗霁宁肩颈,笑声和温热的吐息一起钻进他耳朵,“夫郎想要多爽?”
罗霁宁极其无语,觉得此人无药可救,“你真该多看几本文化书,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换成诗书陶冶陶冶情操。”
易鸿飞退后一点,若有所思道:“夫郎想读书?我懂了。”
罗霁宁:“……”
你懂个屁啊懂!
最终两人也没去海边,易鸿飞留在家里和罗霁宁一起吃了顿晚饭。夜里他还是要回到军营里去,万一敌军那边有动静,夜袭更容易动摇军心,哪怕他白天不在军营,晚上也一定要回去坐镇。
今夜月圆如银盘,月华如水,白色的、朦胧的光透过窗纸照在床上。青年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一句什么,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被月光晃到的眼睛盖住。
“呵。”
一只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拽下床边的帷帐,灰色的布幔不透光亮,罗霁宁终于安稳了一点。
易鸿飞钻进帷帐里,温柔地将他遮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,露出里面青年俊雅的眉眼。
睡着的时候他安静得好像另一个人一样……
易鸿飞神情冷酷,突然上手托起罗霁宁脆弱的脖子,在对方将醒未醒的时候探过去一口咬在他唇上,血腥味又腥又甜,是易鸿飞熟悉的味道。
怒骂声和关门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,罗霁宁还困着,骂了两句又倒下睡过去。
被狗咬得多了,他再不习惯也习惯了。
同是背负全族血仇,易鸿飞和乐正崎却是两种人,乐正崎更多一份谨慎和悲天悯人,他把自己和那些去世的血亲捆绑在一起,不光不想放过别人,也不想放过自己。哪怕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,他也不信任太子。
当然,易鸿飞也不敢轻易相信帝王心术,但他为人乖戾,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,比秦艽那样权势无双的世子爷还霸道,又多了十几年的战场生涯和与聂家斗智斗勇的心计。
易鸿飞信自己,爱掌控他人,罗霁宁骂他畜生不是白骂的。
“说。”
月光自檐角斜洒,易鸿飞的一身银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他眉骨如山峭,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,比白天的时候添了几分沉郁难测。
六儿站在他面前低声回禀道:“项家想在城里建义学,被一群当地百姓围攻了,我和夫郎本来在二楼,夫郎察觉那些人身上的白布有古怪,也被那些人盯上,若不是衙门来人,差点出了岔子。”
她夫君牵来易鸿飞的马,闻言也插了一句,“莫不是和蓬莱邪教有关?”
蓬莱邪教是他们的叫法,那群拥护此教的人称之为蓬莱仙教,说是可以净化心神、避祸避灾,甚至长生。蓬莱之所以悄无声息地成了东倭人的据地,便是因为蓬莱知府的老娘是此教教徒。不单单是她,整个蓬莱的百姓都信奉蓬莱仙教。
时辰不早,易鸿飞也该走了,他从暗卫手中接过马匹,单手翻身上马,动作说不出的帅气干练,“让他们得意了一时,还真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盘上来了?”
易鸿飞轻勒马缰,走前最后吩咐了一句,“将我书房查到的东西,找机会泄露给宁宁,多拨一批人暗中保护他,就是上茅房也不许让他自己。”
“是!”
“东海蓬莱有仙山,神仙渡世破迷关。圣花圣水解危难,入我仙教齐登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