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钏也站起身,“自然。”
温道然便拉上东门,要散会归院,众人纷纷起身,秦尝翼送各位向外走,年思元故意慢下几步,走在最后,和秦尝翼一道出门。
跨过了门槛,年思元停下脚步转回身,秦尝翼正抬手作别,年思元拉住他,轻声道:“兄弟,有时间你要常去看看妻儿。”
说着朝秦尝翼身后远处的孟流年看了眼,颇有些不屑,然后重新看向秦尝翼,叹口气道,“他们都很想你,很担心你。”
秦尝翼一时脸色难看,只道:“大哥的话我都明白。”
年思元握住他的手,真切关怀道:“男人,在外面做事归做事,玩归玩,但不能忘本忘家,否则万劫不复啊。”
秦尝翼脸红耳臊,却又心下不悦,只是冷冷应了声,年思元没看出他心思,只是又朝后面的孟流年瞪了眼,才告辞离开。
等人都走后,房中只剩下秦尝翼和孟流年及几个随从,秦尝翼打随从到门口站岗,而后关上门折回来,孟流年坐下来,伸手去拿茶杯,秦尝翼走到他身后,双手搭上他的肩,俯身凑近吻他的脸颊,孟流年笑笑,问道:“刚刚年掌门跟你说什么?”
秦尝翼冷哼道:“说些不该他管的事。”
说罢手搂上了孟流年的腰,孟流年悠悠地倒着茶,喝了一口,伸手捏了捏秦尝翼的脖子,站起身,将他压在桌面上,秦尝翼坐上桌,孟流年伸手急拆他的腰带,秦尝翼喘着气跟他一道拆,这档口秦尝翼忽然问:“你觉得这事能成吗?”
“什么?”
孟流年反应过来,嘻嘻笑了几声,“你怕了?”
秦尝翼捏住他的脸,直直地望着他,“我怕过什么,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孟流年道:“此招险归险,但自从我们占城,其实就已经没有退路了,跪死立亦死,还有什么好选的。”
秦尝翼道:“那就干吧,隋良野的名声除了长相还有什么?军队调不动,他一个人有什么本事。”
孟流年扯下他的衣带丢开,“你在想什么,他的名声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想你把我伺候好。”
秦尝翼拽着孟流年的头,将他头按下。
***
十一天后,旗帜印鉴、调卫虎令一应俱全,小城有章,分工明确,杜钏和年思元在城中百姓中广泛走访,分金银和武器,宣传建独立城邦的好处,如此走下来,竟然已经得到了大多数百姓的同意。
温道然没想到会如此顺利,再问了一遍是否已走访到位。
东门连恩打断道:“还有什么好想的,咱们这是众望所归。”
温道然又问杜钏:“学堂、宗嗣堂怎么说?”
杜钏笑道:“好就好在此地民风剽悍,学风少存,仁义礼智信书本道理法条,都远没有城口那座百年流传下来的‘风德碑’教条管用,那碑上至今还要求女子守节终身,一女必得有三子,犯偷杀抢□□一律淹缸死,城中人也唯其是从,教化未开罢了。城中大事小事都是宗嗣堂说了算,我们在那些老头子也有好处,再加上钱粮给足,对他们来说,现在咱们这样,这可比云贵两省每年收缴税粮好太多了。”
既然杜钏都如此说,温道然便稍稍放下心来。
秦尝翼主笔,起草了《告天下书》及《寄隋信》,盖上了新章,附上了新旗,告诉隋良野假如十五天内没能等来隋良野的和谈,便要将《告天下书》布于众,向天下揭露这场由武林堂到导火线,云贵两省的无良逼迫。
众人看后,没有其他异议,封信装袋,由东门连恩自幼一起长大的堂弟带出去。东门连恩拉着他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送到隋良野手里,大家一并送行,堂弟信誓旦旦,深感责任在肩,于当日下午,带着十二位门派好手,出城而去。
余下众人送别他出城,一时默然无语,眼下还需十五天,几人互相看看,各有担忧。
东门连恩今晚在城墙上巡查,站在城门楼的高处向远处眺望,得益于眼前这片开出来的空地,东门连恩可以一望到山面,但凡有烟火必然看得见,而白日里那山上若藏了什么人,也难逃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