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流年朝他拱了拱手,但仍旧一副愁云满面的样子,秦尝翼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”
孟流年道,“哪里不太好,但又说不上来。”
秦尝翼招招手,孟流年赶来他身边,弯下腰附耳,秦尝翼问:“你觉得这事能做吗?”
孟流年道:“举旗倒是可以,但我不想你独自称王,以免时候只算你的账。给隋良野带的信措辞要注意,最好五虎共王,请他来谈,他手下有很多武林堂的人,但毕竟不是军队。这事如果能成,也是因为没人想闹大,或许还真有转机。唯一我不太放心的,就是隋良野到底是个什么人,如果是个硬骨头,只怕难免打一打,要是身段柔软的官僚,反而好办。”
秦尝翼点点头,“他在各地收钱,跟当地商帮官府不清不楚,怎么想也不该是个硬骨头。”
远处年思元看见他二人交头接耳,很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待几位陆续静下来,秦尝翼站起身,交代道:“既如此,我们下一批派出的七人队就无需再去云贵,应当前往广州见隋良野。我们便按方才商议的结果,先占城升旗,五虎并王,定国地年号为如何?”
其余几人对定什么号并无太大意见。
“那么城内一干内务仍由杜帮主和年帮主管理,通信事宜继续由温少侠督办,至于原先东门少爷管理的城内防守,后面应当和孟兄的守城布兵结合起来,不要冲突了才好。”
除了东门,其他人没有异议,东门不乐意道:“这人手都是咱们的人,孟流年只不过你门下一个参谋,难道要调我的人?”
秦尝翼还未答话,温道然先开口道:“人马还是要统一调派,我们信任秦帮主,人马此时就不要分太细了。”
东门瞥他一眼,忿忿地闭上了嘴。
温道然继续道:“秦帮主最好将人马二八开分,还是要留一些人手维持城内事宜,此事没有比东门少爷更适合的了。”
秦尝翼点点头。
东门松口气,忽然又想起来,“既然城内的安全我负责,那秦帮主,你那个库房的钥匙也给我一份?”
秦尝翼沉着声音,“东门少爷,你不是不知道,里面全是风火流星弹,一旦有失,便要把这宅内外连着外面的地炸得一干二净。”
东门连恩的双眼亮起来,“我当然知道,汇云派的杀器,当年那个谢迈凛打仗不就用过吗?我既然守城,难道不该拿一份钥匙吗?秦帮主不要太吝啬,当时云南武林堂管你们要,如果你们家全交出去,现在也不至于来到吠雨城了……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”
杜钏笑笑,“云南要那么多的火弹,一分钱不给,秦帮主造这些东西的成本都补不回来,怎么能给,官府不是明抢吗。”
年思元道:“还是开山建朝好,想收什么收什么,云南巡抚又不是好东西,收十分钱自己都要抠走六分,真是贪心不足。”
杜钏道:“所以他进去了。”
年思元冷哼道:“换汤不换药。”
东门连恩打断他们,又问一遍秦尝翼,“秦帮主,你怎么说?”
秦尝翼道:“东门少爷,这个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眼见着东门要脾气,温道然忙起身道:“既如此,咱们把事情定下,就事不宜迟,该尽快去办。既然东门对画旗有想法,不如就一起来看看怎么画,还需找几个能工巧匠,刻字刻章,这许多事情还要杜掌门一一落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