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道然和杜钏回了府衙,点灯熬油,把城中的各项物资一一计算,年思元看他们算出的数却皱起眉,“如果真有军队来,咱们需要大量的武器。”
温道然点头道:“城中的铁匠自咱们来到后就没有停过工,如今刀剑是不差了,分给百姓都有余,盔甲还欠一些,做工没有那么快,盾牌铁甲原本城中就多,秦帮主也带来许多,也是够用,那还……”
“箭。”
年思元道,“还需要箭,攻远处最好,咱们中谁射艺最高,如果真有军队来犯,可于万人之中射中领。”
杜钏道:“要论箭术,非秦帮主莫属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年思元不经意地蹙眉摇摇头,而后又问:“对了,秦帮主呢?”
杜钏和温道然互相看看,模棱两可地答道:“估计已经歇下了。”
年思元一听又咕哝一声,不消说已经知道他和谁在一起,“秦帮主适合做城主吗,每日只顾着宣淫。”
杜钏慌忙朝外看,见没人,走去关上门,才回来。
这边温道然悠悠道:“一来这城中秦帮主最早来,二来秦帮主手里有满屋子的风火流星弹,怎么说,咱们也离不开他。”
杜钏道:“秦帮主我在贵阳时就听过他,为人豪放不羁,不喜读书,但道上都说他倒是重情重义,秦门子弟,潇洒自在也是惯了的,只是那个孟流年,似乎也才到秦门三四年,倒是已经颇有地位了。”
年思元和温道然一个皱眉摇头,另一个轻笑一声,温道然开口:“既然孟公子有用,姑且不管这其中曲折吧,毕竟他是秦帮主的人,不算我们的人。另外有件事,咱们还是要安排一下。”
杜钏问:“什么事?”
“盔甲是必要的,巡查的一定要有,东门承担护卫工作,最是辛苦,无论如何,给他的应当最好,至于其他装备,可以视具体位置看着分,您二位觉着呢?”
杜钏道:“我无意见。”
而秦尝翼,十五天中除了和孟流年缠在一起,倒也没做其他,城中酒少,他原先一日饮的酒现在要分到七八天喝完,如何不难受,憋在城中倒是按住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,久了还是有些无聊,他躺在床上,一条腿压在被子上,百无聊赖地摊着手臂,摸过这床这枕,不由得怀念起以前的生活。
“这缎子也配做被子。”
他坐起来,嫌弃地拨弄了一下。
孟流年正赤条条地站在窗边关窗,听见笑道:“你也太矜贵了,咱们现在是流亡。”
秦尝翼烦躁地啧了一声,盯着孟流年走回来,孟流年低头道: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吧。”
“几天了?”
孟流年道:“今天第十三天。”
说着摸上秦尝翼的脸,“别着急,会有结果的。你的脸都皱成一团了。”
秦尝翼问:“假如这次还不回来呢?”
“那或许我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