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迈凛嗯了一声,“怎么了。”
“她一个女人当家不容易,楚家在四大门派又是末流,钱款进项比不上也就算了,姻亲也不必其他三家紧密,处境十分不利。您也看到了,这三家和隋大人斗法,生意呢这时候也难开张,但码头不能停,该交付的不能不交付,开张一天就赔一天的钱,还不是小数目,只能借钱来贴补,但借钱哪有一分利不给的呢。也辛苦她一个女子,父亲正病着,家业也是苦苦支撑,我有意想帮她一把,不知道该做如何打算。”
谢迈凛看着他笑,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。”
“隋大人对付的是沙老板他们,楚夫人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过武林堂的争端,她在这里面也说不上话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谢迈凛伸手去够茶杯,巫抑藤端起来递给他。
“你怎么不自己跟隋良野讲。”
巫抑藤抿了抿嘴道:“我知道隋大人最近也烦,担心贸然去说这些犯了大人的忌讳,还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。”
谢迈凛一手端杯,一手拨弄杯盖。
“因为沙老板他们力,一时两边都僵持在了这里,地方的态度本就是息事宁人,当初劝四大门派配合也是为了早日送佛归朝,现在四大门派这样姿态,省府、州府倒也不继续逼迫他们服软。可以理解,毕竟是一家人,真正为地方做贡献的还是大家族,素来关系也不错,没必要真的为了阳都来的钦差办得还是跟地方没关系的事翻脸。哎,我听说抚台邓大人又去镇江了?”
巫抑藤哼了一声,“他就没在苏州呆过。”
“怕隋良野找上门啊?”
“现在谁不怕。”
巫抑藤环视一圈,压压声音,“能不做夹板就不做,大人们不在,有事找办事的人去说,事情推来推去,也就停在那里,对四大家族不规经营的投诉积压在府衙,无非就是传下去改进,连停业都没有。一旦真翻旧账,百商联谈对隋大人本人的攻击也是很难看。”
“僵持着肯定是对隋良野不利,”
谢迈凛抬起头看巫抑藤,“既然现在四大门派形势一片大好,你何必为楚家备后手?当初搞定楚复和码头也有你一份功劳,楚夫人知道吗?”
巫抑藤抿抿嘴角,似笑非笑,“应该知道吧,她是个聪明人。况且虽然目前看起来隋大人颇受钳制,有四大门派的反对、百商的控告,以及地方府衙对地方势力的偏袒,但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,隋大人应该仍有后招。”
谢迈凛眯了眯眼,瞧着巫抑藤,“那你应该去问他,到底什么后招。”
“既然他不说,就意味着不到说的时候。”
巫抑藤手里把玩着扇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又道,“楚夫人告诉我,原本楚家和袁家都是四大门派里相对较弱的,应该互相扶持向另外两家拿好处,但最近袁家似乎不怎么热衷,金钱进项也有了很大改善,行为很是反常。小弟调查了一番,原来袁寿士最近向南通售卖了一大批兵器,弓、枪、刀、箭一应俱全。”
谢迈凛听完便笑起来,“要是敏王那蠢小子能成事,真是天亡皇帝。”
巫抑藤也跟着笑笑,道:“做生意嘛,也就是做点进出买卖,有些事是真的不该碰,楚夫人忠君爱国,一片赤诚。但有些人在这种情况里,只顾着攻击隋大人,连大是大非都分不清楚了。隋大人隐忍不,将来难,又岂止一个袁寿士能熄了他怒火?”
谢迈凛道:“你倒是很了解隋良野。”
“在山东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,虽说咱们这位隋大人出来做官不谈家国天下,不提情怀抱负,但手腕倒是硬。”
巫抑藤轻声道,“为了出人头地,人挡除人,佛当扫佛,如果必要,他一定碾压这些人,怎么会放过楚家。”
谢迈凛点了下头,“看来你是把宝压到隋良野身上了,你就这么相信他有本事搞定江南?”
巫抑藤道:“虽然我比不上谢公子见多识广,但有无本事其实是个很容易看出来的事,不然其实你也不必帮扶他了。”
“你来找我说,是怕隋良野觉着你鼠两端,背着他搞动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