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抑藤揉了揉额头,“我还等着隋大人上了青天带我一把,这会儿显得我有二心,就不太好了。”
谢迈凛体谅地笑了,“为情所困,人所难免。这样,话我替楚夫人讲没关系,但你也知道隋良野此人,只是嘴上说说他肯定不会买账,楚夫人最好做准备,以便某日能给隋良野帮上忙,这才算有来有往。”
巫抑藤会意地垂下头点点,心中却在盘算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正想时,听见院外一阵喧吵,似是有人到了前堂,两人都猜是隋良野回来,并未多心。不多时,声响不断,谢迈凛叫曹维元去前堂看看何事。
不一会儿,曹维元赶了回来,面带虑色道:“林秀厌被抓了。”
巫抑藤脱口问:“被谁抓了?什么名目?”
“抚台邓南舟大人。说是私相授受、索贪贿赂、假公济私,被十数家商铺告到了州府衙门,邓大人昨日回苏州,今日便差人来拿,上午先关了起来,这几日升堂。”
巫抑藤问:“林大人是特使侍卫,地方府衙能直接审吗?”
谢迈凛懒懒道:“一般不能,除非他请示过了总督,到这个层面四品以下侍卫可以先押后审,审时需吏部刀笔司在场。”
说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“这也没办法,林秀厌确实办事不仔细。兄弟,我去前面看一眼,你不方便的话就从后面先走吧。”
巫抑藤也站起身,拱了拱手道:“也好,那小弟就先告辞。”
谢迈凛点了下头,让凤水章送他出去,自己则跟韦训韦诫一道去了前堂。
隋良野正站在堂前门口一言不,微蹙着眉头,站得笔直,晏充在旁边一脸担忧。
听到声响,隋良野转过头看了眼谢迈凛,便道:“你听说了?”
谢迈凛点头,又问:“你想怎么做,要他们去审?”
隋良野偏了偏脑袋,没有回答。
“大部分都是真的吧,林秀厌拿了别人不少东西,还不一审一个准。”
谢迈凛走到他身边,抱起手臂,靠着廊柱,“而且他这一有罪,下一个就该谁了。”
隋良野看着他,“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。”
“没有吧,我就表达一个意思,”
谢迈凛拍拍隋良野的肩膀,“我的心跟你同在。”
隋良野侧了侧肩膀,躲开他的手,悠悠道:“只是没想到邓大人藏了那么久,竟然不是中间派。”
“对,铁杆江南派,为了四大门派都敢出手治你了,原本以为是老油条,竟然是真热血老翁,谁说江南没骨气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……忘了。”
隋良野盯着远处,半晌转身叫上晏充回了房间。
晏充跟进来,隋良野抬头示意他,“关门。”
晏充转身去关门,看着门口的谢迈凛耸耸肩离开。
他站到隋良野身边,等着吩咐,隋良野坐在桌边倒茶,想了片刻,抬头道:“晏充,你让李道林带人来,一个月内带一百人,分批带,慢慢地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