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身压住剑鞘,纤细腰身离顾平只隔半臂。
两个人近乎凑在一起。
草木香从间落下来,盖过了石室的铁锈味。
一边帮顾平处理伤势,她腰侧伤口又渗出血,她眉尖收紧了一下,手上仍压得很稳。
顾平看了她一眼:“压得太紧。”
叶青篱将剑鞘松开半分: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。”
“当然会疼。”
她眼睫抬起:“莫问只是你的假名字吧?”
顾平由着她压住掌心,没去接那句试探。
直到旧铁剑最后一道裂纹暗下去,她才松手,把一块从石台边缘剥落的青铜剑鳞捡起来。
“这个归我。”
“你找到的门,应该。”
叶青篱把剑鳞贴上自己的长剑。
洗兵池只替她除去半层暗锈,青铜剑鳞贴住最深的缺口后,剑锋多出一线淡青光泽。
石门外传来第二次撞击。
乌铁锁链已经在门上砸出裂纹。
顾平握紧修补后的旧铁剑,掌心伤口被兵髓余力压住,只剩一线红痕。
羊丹生机早已在暗中流过经脉,兵髓又从剑柄渡回一缕金气。
掌心红痕以肉眼可见的度收拢,留在外面的伤口只为遮掩莫问真正的肉身底蕴。
“伤口又开了,还能走?”
顾平问。
叶青篱抽出长剑,青铜剑鳞出清响:“走得动,也能出剑。你若嫌我拖后腿,我就守在这里。”
顾平笑了笑,抬剑指向正在开裂的石门:“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,你帮了我几次,我心中已经是感谢了。怎么会强迫你做什么事情呢?你如果觉得此地危险,便可以先行离开。以后有机会,我们再促膝长谈也不迟,就算是交个朋友了。这次不用你杀。”
叶青篱摇头,“不要想太多,我只是想要探索石殿有一个帮手。独自进入石殿也有生杀的困境,也有死去的危机,不如选一个自己觉得强的,比如说你。”
顾平颔。
这才对嘛,这才符合散修的心思。
就在这时,石门第三次震动。
一道倒刺穿透门板,从叶青篱耳侧掠过。
她偏头避开,鬓边几根丝被铁刺割断,落在肩上。
顾平抬脚踹向中央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