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石台擦着地面撞上门板。
外面的重甲护卫正往回收锁链,石台恰好卡进锁链与门缝之间。
顾平手腕一转,旧铁剑顺着锁链向外削去。不灭兵髓在锈剑内部拉出一道金色长线,剑刃每擦过一枚倒刺,便有一朵金红火花在门缝外炸开。
重甲护卫双手猛然向后一扯。
乌铁锁链绷得笔直,石门连同卡在后面的石台一起炸开。
大片碎石裹着渡劫劲力射入兵冢,每一块都拖着尖锐气啸,足以洞穿炼虚肉身。
顾平站在最窄的缺口前,旧铁剑连挥七次。
七道剑光各不相同:一横如长河截流,一竖似山壁裂开,余下五剑尾相接,织成一面冷灰剑轮。
撞来的巨石先被剖开,再在剑轮中碎成整齐石片,贴着两侧墙壁飞过。
叶青篱贴着他背后拔剑。
青铜剑鳞亮起,一道淡青剑光越过顾平肩头,忽分三岔,把藏在石雨里的三枚骨钉逐一挑落。
重甲护卫就在青灰两色剑光中踏入兵冢,落脚震塌半座门槛。
他胸前契火已经烧穿重甲,暗红火苗从肋下和颈侧冒出。
墨祈站在门外,血色小印悬于掌心,一条血链直连护卫后心。
“拦住他。”
墨祈将血印压了下去。
护卫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背对墨祈,双手握住乌铁锁链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护卫背后的红链猛然收紧,皮肉下鼓起一根根粗大血筋。渡劫初期气息向上暴涨,撞到境界壁垒后仍未停下。
重甲从内部裂开,血肉填满甲片缝隙,整个人高了半尺。
墨祈在烧他的血契。
只要契火燃尽,护卫的神魂和血肉都会留在杀阵里,化成一具只听血印驱使的傀儡。
叶青篱看向墨祈,眼底冷意更重:“三百年的命,说烧便烧,你苍梧一脉的人命,真的和狗命一般。”
重甲护卫听见了,握链的手没有松。
莫祈眼中泛起冷光。
本来一个莫问就已经够难缠了,现在又多了一个帮手。
顾平提剑走出兵冢:“你替他死,他能给你什么?”
“我的妻儿都在苍梧。”
护卫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“我退,他们先死。”
“早说。”
“说了又怎样?”
顾平脚下黑砖骤然碎开,身影随碎石一同下沉:“让你死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