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慢慢接道:“所以你不杀他,反而救萧璃、拆车取证、问三册。”
“三册是三条线。”
顾平伸出三根手指,“护印房调印册,谁调的旧印。
宗室血灯册,七枚血钉取了哪七个圣人的心头血,这7个人到底是谁?到底谁想害我?
外仓押车正册。
十二辆车的车轴暗漆谁调的、谁签的押。
三条线交叉到同一个名字上,不是顾平说苍梧有罪,是苍梧自己的账册说苍梧有罪。
水镜照着,全城看着。”
夏元贞看了他很久,“你不止是在审苍梧。你是在当着水镜的面一层一层剥。
先剥苍梧,再剥军府,最后剥到那个脸上有黑印的人。”
顾平没有否认。
“但苍梧老家主不会坐等。”
他继续道,“他现在一定在做三件事。
第一,派人送假册试探我的底价。
看我会不会当场翻脸。
第二,让账房来珍宝楼跪水镜,装无辜,装被胁迫。第三……”
“找时间去灭口。”
苏晚棠眸光一冷,“护印房那个最后经手人。”
“对。他越慌,动作越糙。动作越糙,破绽越多。我不去打他,他自己会把证据送上门。”
顾平转身往静室走,“还剩一个时辰。先把萧璃救稳。
苍梧一脉那边,苏晚棠,暗卫盯紧苍梧行馆和车马监。”
夏元贞把账册夹回腰间。
她脸上的担心散了些,语调恢复了轻快,“那接下来,我们来帮你算账,苏姐姐盯暗卫。
你呢,继续去救你的萧璃殿下。
午时之前把她救稳了。
要不然一切反击都是枉然的,我们的行动也会不攻自破,不过此女的姿色确实顶。
苏晚棠嘴角弯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