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口没有用。”
萧璃道,“中州这些人能把账册送到你门前,就能把每一句供词都推成胁迫。
仙朝内部要看印。
苍梧一系到底有没有越过军府明账、动用私库暗令,只有仙朝明印能照出来。”
她抬起右手。
掌心里托着一枚小小的淡金印玺,手指纤细修长,指尖透着极淡的粉色。
仙朝血脉会在她情绪波动时微微显色,这一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印玺不过半寸,光芒很浅,却带着一股极正的皇道气息。
那气息与镇渊大圣先前压城时的威势不同,不重,不霸道,只像一条笔直的金线,从漫长岁月里贯穿出来,干净得近乎刺眼。
顾平看着那枚印玺。
“镇渊大圣给你的?”
“他不方便出面。”
萧璃道,“仙朝现在有两种声音。一种觉得苍梧私库该查,一种觉得你杀到玄槐坡,逼得苍梧一派低头已经打了仙朝脸面。
今日若查不清,主战派会借此翻案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道:“我来,是为仙朝。也为你。”
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苏晚棠眼神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,目光从萧璃脸上扫过,又落回顾平身上。
顾平伸手,按住萧璃托着印玺的手腕。
萧璃指尖微颤。
顾平道:“站我身后。”
萧璃摇头。
“顾平,今日我不能站在你身后。”
她语气仍旧温和,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,“珍宝楼门外有水镜,有中州修士,有仙朝旧部。我要亲手验那枚印,让所有人看见,我们查到的苍梧私库的账和现在他们送来的大印是吻合的,就是他们做的祸事。但只要你碰了那大印,他们就能说是你伪造了私库的帐,你护着我,可以。可我不能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