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看了他一眼,“在前厅。”
顾平脚步一顿。
夏元贞也皱眉。
苏晚棠低声道:“她天还没亮就到了。
说苍梧私库旧印牵扯仙朝内库,外人验不准。
若今日这枚印被别人拿走,日后仙朝主战派可以推得干干净净,说顾平私扣仙朝账册,栽赃苍梧一系。
她说这样的事,还是要她来为你分忧。”
顾平把玉简合上。
“她想验?”
“已经等着了。”
苏晚棠道,“我拦过。她说她若不露面,如果苍梧一脉有任何的轨迹,今日这场请罪就不是请罪,成了这群人的反攻。
她站出来,至少能把仙朝那条线钉在台面上,不至于让你和仙朝彻底撕破脸。”
前厅里,萧璃正坐在窗边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流仙裙,裙料薄而不透,走动时会泛起极淡的银色流光,那是仙朝内廷才会用到的月魄蚕丝。
裙摆绣着极淡的金纹,每一道都是仙朝皇脉的星斗阵图,纹路深处压着微弱的皇道气息。
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簪头雕了一朵极小的桂花,再无多余珠饰。
晨光落在她侧脸上,给那张清丽贵气的脸添了一层淡淡金辉,鼻梁的弧度、下颌的线条、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细影,每一处都精致得像工笔细描,却偏偏气质空灵,不沾烟火气。
顾平看了她两眼,心头又是赞叹惊艳一番,把她的红丸摘走后,她反倒越加的漂亮了。
姿色极佳呀。
她身后站着两名仙朝女卫,皆按剑不语,眉目间有压不住的紧张。
听见脚步声,萧璃回头。
“你气色比昨夜好些了。”
她第一句话说得很轻,像只是普通问候。
顾平走到她面前,“你不该来。”
萧璃看着他,眼里没有退意。
“我若不来,苍梧私库这条线或许就断了。”
“我能让他们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