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课,没有任何保护和退路。
因为真正的战场,从来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
阿潮从巷子里出来后,在镇上绕了大半个钟头。
他走路故意拖沓,背微微驼着,帽子压得低低的。
经过几条街,他顺手买了根烤玉米。
一边啃一边观察东街那家蓝门赌档。
蓝门外面的墙皮剥落得厉害。
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男人,旁边拴着条瘦得只剩骨架的黄狗。
偶尔有人掀开门帘进去,门口的人抬一下眼皮。
阿潮没急着进去。
他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,要了杯凉茶。
茶摊老板是个老妇,见他面生,看了两眼也没多问。
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。
阿潮把那杯凉茶喝得见了底,心里摸出个大概。
那家蓝门赌档,进出的多是本地人。
码头做工的苦力居多,穿着破旧,输赢不大。
只有晚上,才会有体面些的人进去。
阿潮决定晚上再来。白天太平静,看不出门道。
另一边,青芽和阿九已经进了翡翠城。
翡翠城只有两层,外面挂着绿色霓虹灯牌。
这里比其他赌场干净些,空气里的烟味也淡。
青芽扮成三十来岁的妇人,阿九扮成她表妹。
两人在二楼最靠外的牌桌旁坐下。
荷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妇,手上功夫极稳。
牌、洗牌、收筹码,动作轻巧得像女人绣花。
青芽看了半天,没看出异常。
阿九却现了。
她贴在青芽耳边小声道:“你看荷官左手边那摞牌。”
“最上面那张牌背,有块颜色和旁边不一样。”
青芽仔细辨认,果然如此。
那张牌背面中央的莲花纹路,有一片花瓣颜色深了半号。
那是记号。
说明庄家用的牌,每一张都被做过暗记。
荷官牌前,只用指甲在牌边轻轻一刮,就能知道底牌。
青芽手心有点出汗。
她想到自己前天晚上,就是在这张桌上输光了钱。
现在才明白,不是自己运气差,是牌桌本身在坑人。
“走吧,这里水也不浅。”
青芽道。
“我们每天来看,先别下重注。”
两个女孩在翡翠城待了大半天。
她们把牌背暗记规律、荷官动作习惯都记在脑子里。
临走前,青芽故意在女荷官面前输了一百泰铢。
她装作丧气地摇头走了。
女荷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。
显然,像她这样“输不起”